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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大多数时候都和他在一起, 他的空余时间好像被宁丹臣填满。

“你该多交些好友。”宁丹臣看不得夏玄太过孤独,趁他还没正式进场前,没忍住在他的精神识海里碎碎念。

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像年轻貌美男大生, 反而像个唠叨的中年家长, 操心来操心去。

夏玄站在队伍的第五排, 算是靠前的位置。

他低头无聊撵开脚下的几颗灰色石子, 在精神识海里敷衍应答宁丹臣叫他多交些好友的建议, 转而用正式甚至称得上天真的语气说道:“我有你就够了。”

用这个答案回应宁丹臣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铁血雌虫, 无动于衷, 连耳朵都没红一点点。

宁丹臣叫他突如其来的坦率一惊,思维中断了几秒。

夏玄惯来口是心非, 对表达内心想法一向别扭, 叫他说句真心实意的话比登天还难。

如果有时坦然说出真心话, 那便是他将这句话认作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 而不是自身的情感状态。

说出事实并不需要脸红,这就是他的思考逻辑。

可对宁丹臣而言,他的事实有时更让人招架不住,这种时候往往是他会被夏玄认真的发言惊到害羞。

只不过他的情绪管理和表情管理实在优秀,夏玄从来,或者说基本没有抓到过他脸红害羞的那一瞬间。

“夏小玄,我也不一定能陪你一辈子啊。”宁丹臣有些无奈道。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奇妙,既有几十年相伴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也有短短时间相遇便别离。

更别提他与夏玄之间有千重万壑,在多变的未来中又增加了不确定性。

夏玄已然经历过与他的一次分别,对他的话有了抗性,于是很是平静回答:“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什么,自然是等宁丹臣。

他向来是有耐心的,常常能为完成某件事坚持不懈追踪到底,对线索不急躁地抽丝剥茧。连夏初都夸过他的好耐性。

况且他已经习惯了等待,等待永远不会回来的夏初,等待不知结果的未来。

对宁丹臣他更是抱有百分之两百的耐心,进行长久的等待,并不算难事。

“还是不要等了,被留下还要等待的那个,会很难过的。”宁丹臣说,“我不希望你难过。”

夏玄平时在情感上迟钝得很,在这种时候倒是异常敏锐,直接回他:“你可以陪着我。”

“哇,好霸道哦。”宁丹臣笑道,又是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夏玄很喜欢宁丹臣用有些软的口吻与他说话,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宁丹臣需要的。

他和宁丹臣隔着太远,心脏像是在不断贴近,可他总是无法真切地触碰到宁丹臣。

与宁丹臣的拥抱是真,劝慰是真,离别是真,每一句忧思与指点全是真,可他还是会感到不安与害怕。

联合训练的老师还在宣告赛事规则,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夏玄在那一刻忽然明白自己隐隐约约的不安,与不愿诉诸于口的胆怯。

道别那日宁丹臣问他在害怕什么,他并不清楚。了解自己是件困难的事情,准确描述内心的真实情感更是难上加难。

于是他怯懦地选择回避,选择了避而不谈。而宁丹臣并没有紧追不舍,他的温柔在面对夏玄时总是足够的,大方包容了夏玄那一刻的软弱。

宁丹臣总是习惯告诉夏玄时间尚有余裕,并不用过分担心未来。

却又在有时匆匆忙忙落下一句假设,如同山野间的沉雾,隐匿所有光亮,只剩下暗沉沉的一片。

夏玄只能在时有时无的假设中窥见宁丹臣隐藏极深的忧虑。

“宁丹臣。”夏玄喊了声他的名字。他已经明白自己要与宁丹臣说什么了。

作为许久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怎么了?”宁丹臣的声音很轻,抬眼看向光屏中的黑发雌虫。他不会在与夏玄聊天时特意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