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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人,才有筛选的余地。

宋二娘靠在姑太婆肩上,点头道:“早两年弘文馆多有退学的男子,那时候我就担忧阿兄了。科举从前也常有以貌取人,将貌美者点为状元的事,但像现在一样全是颜色出众的,我有些不安。”

“天塌了也轮不到你来顶,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宋五轻轻拍在曾孙背后,示意她不要多言语。而后,宋五将注意力转向曾孙男:“你妹妹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两年你屡第不中,今年更不必说了。我与你母亲商量过了,明年若还不成,就为你另谋出路。”

宋大郎惊异:“太婆,我才二十二岁,科举至于白首者数不胜数……”宋大郎年长妹妹六岁,没能入学弘文馆本就不满已久,如今更是连科考的机会都要被剥夺,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进弘文馆的人是他,今日何必受科举所限,早就如其他宰辅子孙明经入仕了。

“可你连明经都考不过,难道我让你考到六十岁,就能中进士了吗?”宋五见宋大郎还想辩解,摆摆手叹息道,“你且听我说完。”

当年宋五允了族里提议的过继,就是为了恩荫族里上进的后孙。尚书之孙,是能送一个进弘文馆的,当年定下的人选就是宋二娘。宋大郎也是宋侍郎辛苦生下的,宋五一视同仁,多有托旧情关照。

可宋大郎天资有限,非人力所更改,依照宋五的意思,倒不如前两年嫁进王府去,今日反倒省事。可惜,宋大郎细瘦却不窈窕,没有半点风韵,没能被选中。

宋五惋惜道:“前两年的事你也看见了,我想你大概也是不乐意往王府后院过一辈子的。而我已经是九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还能照料你们几日。趁着我这张老脸还值几个情面,必得把你们两个都安排妥当。大郎你也是及冠的人了,知道些轻重,你妹妹整日为你操心,你也不要再为旧日一点儿小事总闹得难看。”

教训过后,宋五又道:“我预备送你门荫如千牛卫做卫官,五年五考之后,照样是吏部铨选。便是我不在了,总有你母亲为你出力铺路的。再为你相看一门得力的亲事,成家立业。”

宋大郎低头不语,大约还是有些不乐意在的。

宋二娘则贴着太婆说话,消解两人间的不和:“太婆又说这样的话,太婆肯定是能活过百岁的。”

宋五笑道:“这是天定的,若能早日见到我们二娘入仕、大郎成婚,也就了了我一桩心事了。”

宋二娘便顺着话说起弘文馆的杂事:“近来公主不大出席弘文馆的课业了,据说是在刑部做事。我和同窗都商量着,都准备考学馆试了。有几个今年都明经擢第,做校书郎了。”

弘文馆的女学士大多十四五岁就考出去了,而今留着的多是为了和四皇子多相处两分面子情。

宋五不赞同:“你尚且年轻,学问也不错,最好是科考两年,万不能急切。”

宋大郎听不下去了,匆匆告退离开。

“路上小心些脚下。”宋五并未阻拦,笑着让侍从打灯去送。

待到宋大郎走出院落,宋五低头与曾孙说:“大郎那头,你要多加注意。很多的事情并非是做上人的不想一碗水端平。等大郎嫁出去,无论关系如何,你都要谨慎行事。我知道你总是会善待他的,今后他待你冷淡些也无妨,只怕哪一日突然热切起来。”

宋二娘笑道:“瞧太婆说的,长兄还能突然害我不成?毕竟是我阿兄,我自然不会薄待他,太婆放心。”

第176章

阿四一早起来, 琢磨起两天没消息的改姓案。照理说,当天就该有个结果,怎么礼部的人完全没来招呼呢?

上辈子看过的一些花哨书本终于起了一点作用, 阿四甚至考虑自己说不准要去朝会上舌战群儒, 特地在查阅卷宗的间隙,抽空向孟予问改姓案的事:“滑州司马吴薇的案子怎么样了?”

孟予说:“陛下将这事交给陈礼部去调停, 陈礼部似乎是认为不妥当, 一直拖着。今日常朝陛下问起这个, 陈礼部却说他身体不好, 想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