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字命髓,“陈默”牢牢抓着她的手腕,气若游丝:“这是我的字,链接了字,她就能活。”
艾薇将字命髓拿了出来。
一重拿在手中,运转真言的力量,催动字命髓一层层打开,只看到那技巧复杂的机关旋转着像是盛开的莲花转开后,逐渐露出一道金色的光。
艾薇:“…你们……”
谢舒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字命髓接过。
一重:“这便是我的字。”
谢舒元痛得声如蚊呐,但触碰到那流光溢彩的金色景致,却让他暂时忘却痛楚,只得怔怔地看着困囿家族的那样使命。
真正的真言一共仅有七个字,这七个字天地运转,宇宙奥秘,因此一字家族在继承真言之力时,便仅有直系血脉才能承继,而因真言力量过于强大,自古又流传下来解字一族,也有七人。
解字一族自出生便一直在修习解真言,到了谢舒元这一辈,解家却被赶出本家,谢舒元对他们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不必为此而赴死,倒也是一场使命救赎,但先辈却拼了命想要回到本家。
但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先辈为什么想要回去。
因他们是拴住野兽的锁。
一重反握住他的手。
郑重而又坚定。
艾薇看到他们两个人,似乎感应到了他们即将想做什么,无声地张大嘴巴,下意识想要拉拽住谢舒元,他回头看了一眼艾薇,轻声道:“抱歉了,我真的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一幅样子。”
金色的光芒陡然从字命髓破开,谢舒元将那真言纳入自己身体之中,半晌,他的背耸动一下,从手肘开始断裂爆开的皮肉之下,凸出来骨头。
“啊啊啊——!!!”
艾薇从来没有听到过谢舒元喊一声疼。
但他凄厉的喊叫几乎让艾薇魂飞魄散,她竭尽全力朝着他冲了过去,但是被邓登登飞身扑倒。
艾薇的胸口被喊不出来的痛苦挤压得难以忍受,曾一直与谢舒元相处的时光从她的眼前不断地闪过,他曾笨拙地试探自己是否动心,曾在她冷时贴心地为她暖手,曾义无反顾地在枪林弹雨里救出自己,他曾识破自己无数次谎言,但从来没有撒谎期满过自己。
他说他会等到自己愿意打开心房的那一日。
“你撒谎……”
“谢舒元……”
血落在她的脸上,逆转真言的力量却以命来相抵,那个说过要等她的谢舒元,在最后的时候却骗了她。
艾薇将头埋在登登的臂弯,再也无法抑制地大声哭喊了出来。
光芒吞噬众人的身影。
陈默坐在萧条静谧的一派白茫的空间中,她看到一重踉跄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浑身都是血,好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在即将晕倒的那一刻,眼前出现了幻境。
“哈……”一重抬眼看清了眼前坐着的女人:“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看到幻境,但为什么在这幻境里,你也不能冲着我笑一下呢?”
陈默提着裙摆蹭蹭蹭地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
“嘶——”
陈默心底早就憋着一股怒火,红着眼:“把我关在这里自生自灭,你还想让我对你有好脸色!”
一重有些愕然地看着四周:“这,怎么会,你不应该在……”
“我应该在哪里?不是你亲手把我封印进来的吗?”
一重像是从梦中清醒了过来,陷入沉默半晌露出苦笑:“原来是这样,不过,能再看你一眼,这就是神的仁慈吗?”
字命髓陡然发出咔的一声,自中而裂。
一重露出轻笑,他望着陈默,抬手像是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恭喜你,你终于自由了。”
陈默心底一惊,看到天际散落下来的字符,她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有一只手从她的咽喉伸进去,将她压抑在胸腔里的哭叫扯了出来:“一重!!!”
一重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眼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