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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哀伤。

“幸好我想起来了。”她轻笑道:“否则,一切都晚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红楼,眼底满是颤动。

“曾经我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戏子,是被嵩屿从戏楼里赎身出来的,我的身份让嵩屿蒙羞,但他待我极好,知道我视唱戏如命,他为了我修建了这座小红楼,让我能够尽情地唱戏。”

“但是国破山河,当地的政府和敌军勾结,嵩屿和我们都加入了地下工作,为他人转交情报,有一日,有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被秘密转到了香港,准备将他转去国外,我们只知道上面的人很重视这件事情,所以就将他藏在了小红楼,但很不幸,嵩屿的身份早就被卖国求荣的贼人怀疑,他们要求在小红楼开宴会招待敌军和伪政府人员。”

“他们点名让我上台唱戏,为了就是羞辱嵩屿,我怎么会不知?他们没能从嵩屿那里得到想要的利益,却又忌惮他在香港的影响力……”

她的脸上露出来痛苦的神情,阿文上前抱着她哑着嗓子:“够了,够了,她的魂体不稳定,请你们不要再刺激她了。”

陈默嗯了一声:“也许之后的故事,等到李文成先生想要告诉我们了,我们随时恭候。”

阿文顿了一下苦笑道:“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嵩屿是您的表字,这个在资料里有写。”陈默道:“但我们之间已经相当熟悉了,陈素先生。”

阿文将晕过去的赵芸抱在怀中,疼惜地贴着她的脸颊:“之前骗了你,抱歉。”

“您不用给我道歉,我知道您。”

茶马在一旁听得如坠云雾里,但他身畔又出现了铃声,他精神戒备将众人往外推搡:“快离开这里!”

“不要用符咒,”阿文将赵芸打横抱起:“它们一直在这里沉睡着,最近开始变得活跃,如果无意间惹怒它们,你我恐怕无法应对。”

不知从何时开始,月色蒙上了一层渗人的血雾,不知是不是姚羽在此地的谈话勾起来了沉睡在这里冤魂的悲哀,风中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叫,身后传来了沙沙作响的声音,茶马厉声喊道:“走,不要向后看!”

在冲出大门的那一刻,邓登登向后飞快瞥了一眼,仅仅是一瞬间,她只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从她的天灵台上抽离了魂灵,被人捅穿了嗓子的人倒吊在她眼前,残忍地被人剥去半张脸皮,血淋淋的手朝着她抓来。

恐惧慢了半拍袭来,邓登登看着那贴着自己的恐怖面容连尖叫都发不出,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陈默拉拽着跑出去了很远。

茶马将她的眼睛掰开,她听到他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传来:“她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喝点热汤缓一缓就行了,都说了不要往后看,这种怨气深重的场所,人都是惨死的,现在的人哪里还见过这样炼狱的景象呢……”

阿文将他们带回了在凤仪巷的居所,之前作为陈素,他在这里租下了房间照顾宣依依,也方便为先白寻找适合的猎物。

陈默捏着神志麻木的邓登登给她灌下了一杯热水,在极其狭小的房间里挤着四个人难免有些憋屈,茶马勉强在砖里找了个缝:“我们今晚不会要睡在这里吧?”

“怎么会呢?”陈默露齿一笑:“我们现在哪里还有睡觉的时间。”

茶马:“……啧。”

茶马抬手又拿出来了一盒茶叶:“各位观众朋友好,众所周知,熬夜是会让一个人的身体变差,实际上,在道法界,熬夜所损失的除却一个人身上的健康,还有灵能的散失,这天福茶正是能够帮助您聚合灵气……”

阿文的习惯和陈素一样,陈默在兜里掏了半天:“对了,我忘了,你还有一部分东西在我这里。”

她拿出来了红绸布和那干瘪的眼珠子。

“多谢你当时救我们。”

阿文看着布上写着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露出苦笑:“原来他们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听话的。”

“我成为陈素的时候,也不曾想起来自己关于李成木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