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去重新下厨?”
南丰倏然抬头,一把夺过装有不明物质的盘子,像很久没吃过饭的流浪汉一样,就着眼泪往嘴里扒拉。
大家都看呆了。
这是,直接给毒傻了?
南丰一边扒拉一边呜呜咽咽说着什么,大家隐约听清了俩字:
“妈妈。”
南丰小时候家里很穷,正遇饥荒年代,遍地都是饿殍骨,为了一口吃的,腿脚不便的母亲背着只有七岁的他上山挖树根,不幸被毒蛇咬伤,不治身亡。
后来父亲带着他背井离乡去到大城市,靠着卖红薯发家,越做越大,成就了今日的幻海电子。
现在衣食不缺,就算想买下天上的星星也只是动动嘴的事儿。可这样的好日子,母亲一天也没享受过,母亲临死前,瘦得皮包骨,手里还攥着一把树根,要南丰回去煮了吃。
“是妈妈的味道。”南丰说着说着,鼻涕也跟着流了下来。
童年的记忆里,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是妈妈煮的胡萝卜,她借遍亲戚家也只得到了一根小胡萝卜,分成三份,一份煮汤一份清炒一份凉拌。
那是南丰日日担忧着是不是明天就会饿死的时日中,吃过最美味的一餐。
长大后,请了很多大厨,想要找回曾经的味道,但都不是那个味儿。
本以为会带着母亲的遗憾老去,但今天——
他凝望着沈伽黎,老泪纵横,轻声喊着:“妈妈……”
沈伽黎:别别别,受不起。
一边保镖疑惑:“真有这么好吃?看着不像。”
李叔在其耳边悄声道:“其实老爷自小味觉便有问题……只是这事儿谁也没跟他说过。”
一会儿的工夫,南丰风卷云残,消灭了整桌菜,吃到兴起还小酌两杯,最后醉到路也走不了,只能让保镖背着离开。
临走前,南丰趴在保镖背上,依依不舍拉着沈伽黎的手,含泪醺着脸,大着舌头道:“新媳妇,有空常来我家坐坐,我给你讲讲,我妈妈的故事。”
沈伽黎虽然烦这老头,但这一刻因为“妈妈”引起了共鸣。
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人和事物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慢慢消抹掉,死亡不是结束,遗忘才是。
但唯独深刻印在脑海中的,是母亲永远不老的容颜。
南丰带着他思念的呜咽声离开了,沈伽黎他们三人愣了许久才回过神。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想妈妈想到失声痛哭……这或许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与纯白。
罢了,就当没看见好了。
“沈伽黎。”这时候,南流景阴沉开口。
沈伽黎一听这语气,知道南流景是要找他算冰箱的账,为了防止小钱钱插翅而飞,他一扶额头,弱柳扶风,几乎是用爬的上了楼:“不行了,心脏不舒服,我先上去躺五分钟。”
南流景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忽而偏头,抬手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笨蛋。
当晚,南流景在电脑中记账,在支出一栏中打上“六万”,括弧:沈伽黎的零花钱。
*
最近一段时间,沈伽黎觉得家中各种电器好像坏得很快,今天让他买电视,明天让他买空调,靠着中饱私囊,沈伽黎短时间内小金库入账五十万。
虽然距离他的人生后花园还差得远,但他穿书前都没见过五十万这么多钱。
想起之前和SUN互喂甜点的视频,本打算一毕业就拿给南流景看好尽早被踢出家门,但现在,钱比较重要,再忍忍。
而南流景最近突然神秘起来,某天回家带回来三只超大纸箱,李叔问是什么也不说,上楼把自己关在卧室,虽然之前就不吃晚饭,但好歹会下来看一眼,这几天看也不看,一回来就上楼不知在忙什么。
倒是李叔在帮他整理西装时嘟哝了两句:“少爷是去哪招猫逗狗了?怎么衣服上多了些白毛?”
同样诡异的,最近沈伽黎帮南流景练游戏号时,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