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威严冷漠的目光,也正落在他们身上,多年执掌权柄,如今,她越发让人觉得不怒自威,好像只要多看一眼,就会不寒而栗。
而此时此刻,太后娘娘的心里,却并不如她面上所表现的那般从容不迫,睥睨众生,好像什么都不能让她在乎的模样,而是恰恰相反,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正十分的怒不可遏,心乱如麻。
实际上,太后娘娘并不在意几个宫人或是被杖毙,或是被打得重伤,拖到掖庭去,几个宫人没了,她也不会缺了伺候的,卑躬屈膝的奴才。
可是,太后娘娘却很在乎她一向性情温和,又恪守礼节的孙儿,如今变成这副忤逆她!顶撞她!一意孤行,鬼迷心窍的模样!
痛心又失望地看了陆沅一眼,太后娘娘知道倘若这时去劝他,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甚至还会将自己的孙儿推得更远,让那个狐媚子渔翁得利,
所以,太后娘娘率先向皇上发难。
冰冷的目光看向皇上,太后娘娘咄咄逼人地质问:“一个卑贱如泥的奴婢,怎么能担得起太子妃这样尊贵的身份,沅儿被那个狐媚子给蛊惑得没了心智,皇帝你怎么能也这般糊涂?如果让那个贱丫头做太子妃,简直是令皇室蒙羞,引天下人笑话!”
看到太后娘娘盛气凌人,显然是气极了的模样,皇上原本带着笑意的面色,也不禁微微沉了下去。
掩于袖中的手攥了攥,皇上淡淡地说道:“母后,你是不是忘了,朕的皇祖母宣仁皇后,当年也不过是你口中卑贱如泥的奴婢罢了。”
太后娘娘看着皇上,冷冷地诘问道:“那个贱丫头何德何能,能与宣仁皇后相提并论?”
顿了顿,太后娘娘话锋一转,诘责的语气近乎拷问:“而且,皇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插嘴?!”
若是这话由别人来说,恐怕此时此刻,早已经盛怒的皇上,已经下令诛人家九族了。
可是看着面前的太后娘娘,皇上心中怒火难抑,最终,却只是一言不发地阴沉着满是怒意的脸,“砰”的一声将手边的砚台扔到地上。
见皇上扔砚台,不忿的模样,太后娘娘冷笑了一下,不甘示弱似的,从衣袖里取出一件东西来,“啪”的一声,拍在案上。
她直直地看着皇上,这个已经与她反目成仇了几十年的儿子,眼睛里满是冷怒的火焰。
这场针锋相对的对峙,以太后娘娘拍在案上的东西,与皇上的气急败坏而收场。
“你!”
皇上看着面前的太后娘娘,显然是对她拍在案上的那件东西忌惮颇深,他倏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点头道:“好啊,朕不管了!”
说罢,几乎暴跳如雷的皇上狠狠地一拂袖,转身而去。
太后娘娘收回视线,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沅,与他冷冷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心中一痛,想要伸手,扶起陆沅来。
可谁知,不待太后娘娘的触碰,陆沅已经自己站起身来,垂眸,抚平衣裾上细微的褶皱。
太后娘娘以为陆沅也会拂袖而去,可是,他却并没有。
明白过来今日的徒劳无功,却不明白太后娘娘言辞激烈的反对,陆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面前的太后娘娘,声音轻而不解地问道:“皇祖母,您是孙儿的长辈,按理说,孙儿不应该忤逆您,更不应该质问您。可是,孤不明白,为什么您会对秋菀有那么重的成见,又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为难她,为难孤呢?”
说着,像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陆沅的眼眶红了红,方才平静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悲怆与冷漠。
“被您活生生打掉的那两个孩子,落地之后,并不只叫秋菀娘亲,他们也是孙儿的骨血,陆家的血脉,甚至他们的身体里,也流淌着您的血……孤有的时候,实在不明白,皇祖母为什么容不下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呢?就算您不喜欢菀菀,但稚子何辜啊!”
看着陆沅泛红的眼眶,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