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莹润如玉的额头,他问:“嗯,怎么了?”
眼前令她朝思暮想的人明明是真的,可是,秋菀却忍不住,眼眶忽然有点酸。
压住眼角的泪意,秋菀抿起唇角,对着陆沅笑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
说罢,她将自己的脸颊,埋进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传来,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隔着衣料,才会这样。
只听她低声道:“就是觉得,跟我在做梦似的,有点怕你一会又不见了……”
陆沅亲了亲她的发顶,将怀里有些黯然失落的小姑娘的脸颊抬了起来,指节蹭了蹭她泛着绯色的鼻尖。
“做梦?”
陆沅说着,忽然将秋菀抱到床榻的里面,然后倾//身过去。
他的指节勾住她耳鬓散落的一缕乌发,笑得眼眸弯弯,一如从前:“好啊,让孤来帮帮菀菀,让她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秋菀听他这样说,不禁有些茫然不解,可是下一瞬,伴随着陆沅的动作,她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只是……
只是她已经没有功夫再开口说话了。
“呜……”
罗帷如烟云一般轻缈朦胧,掩下帐中的香暖旖//旎,却掩不住细碎的喁喁低语。
……
慈宁宫。
太后娘娘放下手中的紫毫笔,轻飘飘地瞟了一眼孙姑姑,似是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诧异。
见她吞吞吐吐,踌躇半天,最后却什么都不曾说,太后娘娘等得不耐烦,不禁问道:“怎么了?”
听到太后娘娘这样问,孙姑姑犹豫了一下,终于福了福身,小声回禀道:“太后娘娘,昨儿个,殿下刚回来,就留宿在了那个狐媚子的房里……”
孙姑姑的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太后娘娘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推开眼前抄写了一半的佛经,太后娘娘似是有些不肯相信方才自己听到的话,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被太后娘娘刀//锋般的目光给看得心里发慌,孙姑姑只觉得双腿一软,背后也直冒虚汗,正要再硬着头皮重复一遍适才的话,忽然有一个宫人走了进来,暂时挽救了她。
只听宫人不知为何,有些迟疑跟为难地问道:“太后娘娘,宣华殿的几个内侍求见,可要叫他们进来?”
太后娘娘点点头,正要说话,眼睛的余光,却忽然看到几个面生的内侍,已经跨过门槛走进了殿里。
脸色沉了下去,太后娘娘心下恼怒,将要发难时,只见打头的老内侍恭敬地行礼问安:“奴才见过太后娘娘。”
跟在老内侍身后的几个内侍,也纷纷向太后娘娘行礼问安,看到他们恭敬的模样,太后娘娘却只想冷笑。
“擅闯慈宁宫,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哀家今日倒要听听,你们这些狗奴才能说出什么天大的事来,不然仔细着你们的脑袋!”
将桌上抄写经书的砚台扔了下去,一瞬间,打头的老内侍的额头被砸了个窟窿,顿时血流如注。
跟在老内侍身后的几个资历尚浅的内侍,本来就对这位在前朝后宫,都积威甚深的太后娘娘有些发怵,此时此刻,看到管事的额头被砸破,脸上的惶恐之色简直难以掩饰。
可是,老内侍的额头上虽然正在不停地流血,但他的整个人,却仍旧可以算得上是镇定自若,不慌不忙。
好像为惹怒了太后娘娘而惶恐,老内侍卑躬屈膝地再次行礼,只是语气平静的话,却全然不似他自己谦卑恭敬的模样。
“奴才们今日前来,是奉太子殿下的旨意,捉拿几个藐视东宫的宫人的,如有僭越,还望太后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则个。”
说罢,老内侍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年轻些的内侍命令道:“抓!”
孙姑姑并几个嬷嬷一同被钳制着,往慈宁宫外押送,一时间,哭声,骂声,求饶声,在平日里宁静的慈宁宫中响起。
“太后娘娘,救命啊!”
“你们这些断子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