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高明雀竟是在这一刻踹开车门,从车中翻滚了出去。随即, 子弹从上方倾泻而下, 如暴雨般将车笼罩。
车轮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侧翻撞在公路上, 颠倒,甩出, 犹如被撕烂的钢铁。
高明雀抬起手臂,擦掉吐出的血, 朝车的方向露出一个残酷而悲悯的笑容, “就你这样还想报仇?放心,桑切斯的人头是我的。”
话音刚落,高明雀脸上就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翻倒的车轻微震动, 从里面发出“哐——哐——”的响动, 谢惊屿没死,竟然还有力气踹门!
而刚才扑向谢惊屿的子弹已经停下, 高位山坡上传来一阵重物滚落的声音,像是人落在树枝和草丛中。
空气正在被搅动,叶面割裂着风, 那是直升机由远而近的声音。
“轰——”谢惊屿终于踹开了车门, 手中的枪指着高明雀。
树林中响动更加密集, 枪声骤起, 却不是射向公路。高明雀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惊屿, 就在刚才,她在耳机中听到一声“快跑”。
“你给我下套?”高明雀小步退后, 她埋伏在这里的保镖出现在她身后,然而高处的树林已经不再被他们所掌控。
谢惊屿半张脸都是鲜血,右眼在撞击中充血,缓缓向高明雀走来的样子像个修罗。
“我给你下套?难道不是你要在这里置我于死地?”
“不许动!”特勤的暴喝从林中传来,枪声渐歇,高明雀的人几乎已经被制服。
血已经流到眼睛上,谢惊屿嫌碍事,抬手粗鲁地擦掉,吐出一口血沫,垂眸睨着高明雀,眼中却像根本没有这个人。
队员陆续赶到公路上,保镖被悉数控制,高明雀已经没有退路。
此时,直升机赶到,队员跑来查看谢惊屿的伤势,谢惊屿扭过头,在看到从直升机里下来的人时,耷着的眼皮忽然撑了起来。
海姝一身黑色的特警服,快速向他跑来。
“你……”他喉咙干得像火烧一样,出声就是一口血腥。他看着海姝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擦了擦唇角的血。
海姝神情严肃,担忧似乎都隐藏在了那双沉稳的眼睛中。只剩两步距离,海姝停下脚步,凝视着他的面庞,确认他的伤有无大碍。
“看着严重。”谢惊屿又擦了一把血,不擦还好,这一擦,脸上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海姝来得急,特警服里也没有装纸,索性用衣袖在谢惊屿脸上擦抹。在他们身后,高明雀被拷上手铐,失控地惊叫道:“你不想复仇了吗?你还有孝心吗?谢小龙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谢惊屿猛然转过身,正要开口,海姝已经挡在他的面前,平静地对高明雀说:“你不配提到这个名字。”
高明雀浑身战栗,旋即爆笑起来,“陷害我,你们永远都抓不到桑切斯!你们不配!”
一辆特勤的车赶到,高明雀被押了上去。海姝检查完谢惊屿的伤,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谢惊屿想说点什么,海姝却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先去医院。别的交给我。”
谢惊屿躺在推床上,还要嘴硬,“我没事。”
海姝拨开他的头发,“没事?这里要缝针,长不好的话,就破相了。”
谢惊屿噎了下,“……破相?”
你关注的,是这个?
情况紧急,海姝心里被各种事务撑满,这是唯一能说出的缓解气氛的话了。说完她扶住车门,“晚点我来看你。”
此处离滨丛市已经很近了,三地警方的队员、特勤陆续返回滨丛市,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