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孟云慧的儿子单名一个“晨”,她将儿子的名字压制在店里的所有勺子里,暗含着对儿子的爱。
姚束为什么会有孟家的勺子?
海姝在程危肩上拍拍,“论细致,谁都比不过我们队的痕检师。”
程危腼腆地笑了笑,“我现在闲人一个,能帮上忙就好。”
姚束已经被转移到看守所,海姝将勺子放在他面前。他看了看,略微惊讶,但很快释然地笑了笑,“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海姝说:“我早就觉得你和盛岿然资助的其他人不同,他更器重你,但他应该不知道,你不是一把听话的刀。”
姚束说:“他利用我,我也只是将计就计,利用他而已。”
海姝将勺子又往前推了下,“你和孟云慧一家是什么关系?她店里的勺子为什么在你手上?”
姚束静默许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盛岿然一直以为是他拯救了我,但真正拯救我的,是孟阿姨。”
姚束念高一时,曾经来过灰涌市。他的家乡虽然是个小县城,但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他被学校推荐到了市里,免费参加夏令营。
夏令营里学生很多,有像他这样成绩很好,但家里贫穷的,也有成绩一般,家长交钱塞进来的。这就跟中学一样,穷有穷的进法,富有富的进法。
初来乍到,姚束很兴奋,他从来不因为家庭条件差而自卑,优异的成绩早就让他成了小县城里的知名人物。但到了灰涌市,他身上的光环好像都消失了。他除了成绩好,便一无是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点才艺,那是素质教育的一部分,可是他除了学习,剩下的时间要帮爷爷干活。
看着别人弹琴跳舞,他内心有些羡慕,花了点时间消化好了。真正让他倍感挫折的是,那些有钱的孩子功课其实不比他差。他们更有见识,说起历史、科技、世界上每时每刻发生的事来滔滔不绝,老师发下来的趣味卷子,他们拿满分,而他绞尽脑汁,也才刚刚及格。
他在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撞得头破血流,而其他的人却学得那样轻松。
他开始发现,自己不是最优秀的。别人比他优秀,还比他富有。那他拿什么来和这些人比呢?
一段时间以后,夏令营的大家摸清了彼此的底细,开始结成小团体。一群靠交钱进来的人时不时挑事,为首的听说他无父无母,家里只有个爷爷,每天还要上山割草,于是总爱来他面前晃荡,看怪物似的。
有一次,那人还将牛排往他面前一放,嘲笑道:“喂,你是不是在这儿才吃过牛排啊?那你在你们那个村儿平时都吃什么啊?”
他低下头,心中愤怒,但他确实是来到夏令营之后才吃过牛排,他很喜欢,所以这次要了三块。他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那些人围着他起哄,大呼小叫。
“居然吃三块!你吃得完吗?不要钱也不能这么吃吧?素质真差。”
“万一人就是能吃这么多呢?村儿里来的,还要干农活呢,都跟你一样啊?”
他听不下去,端起盘子就走,那些人还在他身后冷嘲热讽。
在夏令营待得越久,他将现实看得越清,在小县城时,他就像一只井底之蛙,觉得靠着勤奋和聪明,可以改变未来。现在他知道不会,他的付出仅仅能够弥补他与生俱来的贫穷。
他听见嘲笑他的人说,家里的工厂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