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居然还偶尔去刘家坐坐。那时他们都十六七岁了,刘傻子早就是个废物,李云婷却已经是娉婷美女。村里不少人都在追李云婷,她却一个都看不上,只和刘傻子好。
大家要说对刘傻子没怨气,那也不可能,但刘傻子是个傻子啊,他们四肢健全头脑健全,犯得着和一个傻子争风吃醋吗?
男人们凑在一起,靠着贬低刘傻子,又把志气给涨回来了,下次看到李云婷,还要屁颠颠地凑上去献个殷勤。
程危问村民,“那李云婷是和刘傻子有点什么?”
村民却斩钉截铁地说:“怎么可能?李云婷连我们这些能赚钱的都看不上,能看得上刘傻子?嗐,她就是可怜刘傻子,女人都这样,喜欢同情弱者。刘傻子在家里人烦狗厌的,她去关心关心有啥不好呢?”
村民们怎么评价李云婷对刘傻子的感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龟白村现在已经没有李家了。村民回忆来回忆去,说在刘家父母去找两个儿子之后,李家人就搬走了,具体搬到哪里去了,没人知道,而李云婷是在更早之前就离开了龟白村,听说是在灰涌市里找到了工作。
程危以此为线索,找到更多村民,他们的说法相似,李云婷先出去打拼,后来可能事业有成,就把父母给接走了。李家在龟白村本来就没有根,自始至终都像外地人,所以没有人关心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几年之后,除了一些男人时不时怀念一下李云婷,已经没人再提起李家。
在查李家时,另外一户离开龟白村的人家浮出水面,这户人家姓斯,虽然他们是龟白村本地人,但比李家更容易被遗忘。斯家在龟白村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是村里最穷的,房子盖得最差,家里男人老是生病,上有老下有小,单是医药费就让斯家很吃不消。
好在斯家有个能干的儿媳妇,一年四季,她像个男人一样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家庭。村里的妇人们闲来没事就爱聚在一起唠嗑,她从来不参加,因为没有时间。女人们因此疏远她,而疏远她,就等于疏远整个斯家,这使得斯家在村里像一座孤岛,无人问津。
但斯家还是出了一件引人关注的事——某一年,斯家女人辛辛苦苦拉扯的两个小孩里,大的那个丢了。
丢的是个男孩。
女人发了疯地找,但哪里找得到,人们都说,孩子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这件事让女人大病一场,她不断责备自己,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才弄丢了孩子。旁人说什么都没用,没过多久,她就郁郁而终。
女人死了后,斯家像是没了脊梁,两个老人先后去世,只剩下病恹恹的男人和小女儿。那几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大家都觉得斯家男人活不了多久了,但他居然熬到了村里开始搞旅游的时候。
眼看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斯家男人却发了病,需要去大医院治疗,他那小女儿陪着他去城里,但一直没有回来。刘村长带着人去探望,带回来的消息是男人从医院跑了。
“跑了?跑去哪里了?”大家纷纷问道。
“还不是觉得活着太累,也没那么多钱治,不想拖累女儿。”刘村长红着眼睛跟村民们解释,他们去的时候,斯家那小女儿也不见了,肯定是找人去了。
那年正是村里开始修农家乐的时候,大家都有做不完的事,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