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找上了民妇帮忙拿主意。”
杜秋娘的名气不小,她的美貌,以及才情,也确实曾为人称道。说句难听的,这满堂之人,说不准就有几个曾为了一睹芳容踏足烟花,更甚者,直接便是其座上恩客。
曾氏深深伏地:“……哪知此后没多久,杜秋娘怀孕了。”
这下,连先前不着痕迹埋下头的人眼睛都聚光了。
他们心下都明白,这是戏肉来了!
第64章
容凛居高临下,将底下大部分人的脸色尽收眼底。
他面上不动声色:“杜秋娘怀的又是谁的孩子,你可知晓?”
曾氏回道:“回陛下,民妇不曾知。”
接下来,她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了一些:“恳请陛下,还有诸位大臣听民妇一言。”
容凛自然说可。
曾氏便继续道:“实际上,秋娘也是个可怜人,平阳王府倾落之际,她的身契也一并入了官服,尔后又由着被转卖出去。”
曾氏声音沉静,神情却复杂,显然心中是对昔年的姐妹有所同情。
“当时太慌乱,民妇刚转成良籍没多久,杜妹妹的身份……又是那般,因此,等杜氏,”她又换了称呼,“发现自己身怀有孕时,已经是没头没脑过了几个月之后,甚至她也拿不定主意,转头再说与我听,于是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就更晚了。”
曾氏深吸一口气:“又过了几个月,杜氏的确生了个女儿。”
场面瞬间安静,紧接着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容凛下巴微抬,未曾作声下。
他身旁的常侍汪顺甚是知机,及时高声问了一句,压下了堂下的骚乱:“那接下来呢?堂下所言,可又与贵妃有何关联?”
然而接下来,曾氏却是先说到了另一件事:“其实,以民妇与杜氏这等人,也算的上是命运多舛,要说身生何处,如今均已成往事,也不会再叙。只是,想当年我等既然入了这行当,沉浮数载,身子也有所亏欠,更不用说杜氏怀上这孩子的时候,处境艰难,日夜时有垂泪不说,还寝食难安——”
“因而,”曾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刚开始的时候,民妇甚至还以为杜氏诞下的女婴,是个死胎。”
顾应和哼了一声,迅速抓住重点:“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说,那孩子后来还活着?”
“回大人,正是。”曾氏镇定答道,乃至于她的语气还十分肯定,“当年,正是民妇负责为杜秋娘接生,自然十分清楚,当初杜氏生下的确实是个女孩,但那孩子,也确确实实生来状况就不大好,彼时能不能活下来撑过去几月,都是两说。”
“那之后呢?”忠献王容铖老早就得了陛下派来的人暗示,立志要好生当好这个捧哏的,于是他迫不及待地问了——不仅是他自己好奇,同时也问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曾氏面色平淡:“后来,杜氏将那孩子放进水盆,投进邺水里去了。”
她这句话一出,满朝皆静。
连之前丁点的眼神交流都震得没了。
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