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吹得啪啪作响。
檀真昼漫步在一片热闹里,行人来去匆匆,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里,多么丑陋的咒灵在试图对他们发起致命攻击,但又在浓重的威压里,不敢动弹。
看得出,羂索很努力地想要绊住他和五条悟的脚步,就像现在,因为是异能者,檀真昼无法运用咒力下账隔离群众,他只能将异能拉满以威压遏制躁动的咒灵——现在不能杀,杀了也没有用,因为连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没有找到,就算下手杀死,咒灵也会很快卷土重来。
“这种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檀真昼脚下步伐一转,对上了最狰狞的咒灵。
那是一只特级咒灵,十分丑陋,长得像个大麻袋,却有一双很锋利的爪子,无知的孩子打闹着跑过,悬顶的爪子颤抖了一下,即将切豆腐一样切开小孩脑袋的时候又被迫静止了。
空气有一刹那的静止,风更猛烈地刮起来,甜品店门前的立牌被掀翻在地,穿着围裙的店员匆匆出来扶起立牌,抱怨一句破天气之后又回到了店里,而店内虎视眈眈着的是另一只老鼠状的咒灵。
这一片街区,几乎每个店内都有一只被激发生成的咒灵垂涎欲滴虎视眈眈地看着无知的人类。
差不多也该停下了吧,再晚就赶不上吃饭时间,檀真昼思忖着,同时抬起手。就在风里掺进浓烈的肃杀,被刺痛的咒灵不住地哀嚎起来时,一个戴着帽子的青年踉跄着朝檀真昼倒去。
就在即将两相接触的刹那,檀真昼消失了。
青年扑了个空,帽子跌到地上,露出它的苍白的补丁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开的檀真昼出现在街道的另一头,脚下有风盘桓,他压低身体做个了拔刀的姿势,在真人的视野里,那柄苍青色的打刀被拔了出来。
“好厉害!”真人茫然地看着脚下的帽子,露出顽皮轻快的声音,“这是怎么办到的?异能者都能办到吗?还是说只有最强才能做到?”
檀真昼没有理会他的想法,但还是纠正了一句。
“我们异能者一般不说什么最强,因为没有无用的异能,只有无用的异能者。”
在最初的时候,他的异能也仅仅是朴实无华的吹风而已。
随着话音落下,当着真人的面,肃杀的风刹那间变成利箭将四周的咒灵尽数抹杀,距离檀真昼最近的大麻袋咒灵最先倒下,果不其然,两面宿傩的手指从它身上落了下来。
接住手指的刹那,檀真昼闪电般飞了出去,打刀几乎化成流光斩到真人身上。
当啷地一声——
两人一触即分,目睹同伴死去的真人不可遏止地感觉到了愤怒,这个才诞生不久的,即使是女人小孩也会残忍杀害的特级咒灵,却对同为咒灵的同伴拥有极强的维护意识。
重新落地的檀真昼看了看手里的刀,并没有太惊讶,刚刚他劈中了,但又没有完全劈中,因为是在人对人的恐惧中诞生,真人身体的本质更倾向于灵魂,导致几乎所有咒术攻击都无法伤害其本体,除了精神系之外的大多数异能也不行。
真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即张大嘴巴掏出许多改造好的改造人,并指挥着他们朝檀真昼进攻。
经由无为转变的改造人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神色,仿佛一眨眼就能滴下眼泪来,如果换一个人,或许已经无法握住刀了,但檀真昼几乎没有一点犹豫——他是除了真人之外,最清楚‘改造人在被改造的那一刻已经死去了’的人。
“完全没有一丝怜悯啊,这跟书里说的不一样……”
真人嘟囔起来,但檀真昼丝毫不理会。
混在改造人中间,凭借着改造灵魂的特性,真人仿佛无处不在,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因为风也无处不在,借着风,攻击无效的檀真昼转入有效防守,妄图通过无为转变修改他的灵魂的真人连尾气都吃不上。
两人就像抓迷藏一样,彻底僵持住了。
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