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正是永昌侯府的人。
“是永昌侯夫人及府内的姑娘。”
霍汐棠放下了朱笔,眉心微拧,看来是个不速之客了。
还未踏入春茂堂,便听里面传来欢愉的笑声。
殷华婉坐在主位与永昌侯夫人交谈:“阿姐再等等,三姑娘在来的路上了。”
永昌侯夫人是英老国公的二女,多年前嫁给如今的永昌侯沈亦祥为妻,婚后诞下一子一女,而今日她拜访定国公府正是为了看一眼她那早已逝世的小姑子留下的血脉。
说话间,霍汐棠提裙走了进来,殷华婉笑吟吟让她上前。
永昌侯夫人目光丝毫不避讳在霍汐棠身上打量,过了后笑道:“的确很像,怕是侯爷看到了必会触景伤情吧。”
霍汐棠福身行礼:“见过夫人。”
永昌侯夫人淡笑颔首,随后转头对身侧的少女说话:“聘儿,这便是你一直想要见一见的表妹了。”
沈聘儿极具贵女风范地向霍汐棠点了点头,很快便收回了方才悄然打量的目光。
自宫宴那晚之后,母亲便时不时拿霍汐棠与她做比较,除了霍汐棠生母是她祖父女儿的缘故,还有一层便是,父亲一直想让她入宫嫁给陛下。
太子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而霍汐棠却是太子的未婚妻,将来倘若她嫁给了陛下,那么便会与这个表妹为敌了。
这次来定国公府,便也是想亲眼看看霍汐棠对她有没有威胁,届时还阻碍她进宫为后。
“表妹与爹爹是有两分相像。”沈聘儿叹道。
认真看是比她沈家容貌更为出色,虽说她未曾见过那个姑母,但曾听闻姑母的美名,沈家长得最漂亮的便是那个已名声恶臭的姑母了。
永昌侯夫人笑了笑:“傻孩子,那是长得像你小姑母。”
霍汐棠没明白这母女二人为何要特地来见她,听阿娘所言,当初出了那桩丑事后,永昌侯府嫌她败坏门风,阿娘被定国公遣到道观待产,永昌侯府也从未想要接济她帮扶一把,这才使阿娘寒了心,和离后都不想回娘家了。
想起阿娘受过的委屈,霍汐棠心里也对这永昌侯府没什么好感。
霍汐棠对她母女二人态度十分冷淡,不愿亲近几个字就差写脸上了,几乎是问一句才慢吞吞答一句,无非是问流落在外的十几年过得如何,听得她心里直想笑。
倘若真的关心她,为何当初不再寻一寻她阿娘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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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晌午过后太子燕舜便乖乖地留在寝宫完成完范先生布下的课业,一下午过去,他疲惫地支了支懒腰,喊道:“李福良,赶快收拾一下,跟孤去一趟定国公府。”
李福良面色诧异:“殿下,您不是前两日才去了吗?”
燕舜坐着将腿一伸,作势要踢他,“废话少说,孤去看望自己未来的太子妃,你还敢有意见?”
李福良哎呦几声,“不敢不敢,好勒——奴婢这便去准备!”
他躬身正要退殿,殿外值守的小太监便慌慌张张跑进来撞到了李福良。
李福良大怒:“你干什么吃的?”
“是圣上跟前的李总管来了!”
李拾勤?李福良登时吓得背脊发麻。
他和李拾勤同姓李,则是因为师出一人,李拾勤更是他的大师兄,后来他凭借其他门路攀附到了东宫,便毫不犹豫抛弃了那时身子骨不好的师父。
而李拾勤那时只是个洒扫的小太监,他成了太子的贴身内侍以后,跟着水涨船高过起了逍遥日子,谁能想到那李拾勤后来不知从哪来的门路,竟然攀上了当今圣上。
这几年他是看见李拾勤便绕道走,生怕被他报复。
只是这李拾勤好好在紫宸宫做他圣上跟前的大总管,怎么来东宫了?
李拾勤直接进殿,看也没看李福良一眼,先对燕舜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燕舜正觉得奇怪,“李总管来孤这东宫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