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把严斐叫进来,拉着老人的手笑着说:
“二毛放学回来了。”
“臭小子尽骗我,二毛是个小丫头。”老太太比了比二毛,襁褓里的大小。
王东林悲从中来。
王大海拉着生亮的小闺女进来,老太太就说:“呀,小二毛来看太婆了。”
她试图起身去翻箱子,但已经起不来了,就说:“东林,把你娘给的大苹果给二毛和大毛分了。”
“好。”
老太太说了一会儿,精神不济,说要睡一觉,王东林出门泣不成声。
王大海旁边劝着,说两个月前就认识他哥俩,现在又多一个东林你,老太太见着孙子,心里高兴,让王东林别太伤心。
“你婆今年90岁了,高寿了。无病无灾的,有福的。”
“嗯。”
王东林一家回来,二太婆拿斜眼恨他,说:“东林,你们干啥去了?”
说起大太婆和二太婆的恩怨,真正是陈年老黄历,大太爷去世的早,大太婆辛辛苦苦拉扯大孩子,二太婆享福半辈子可惜没生孩子。
两个人为了王大河,一辈子不和。
“唉,亚娟,我瞅着,我大婆也就这几天了。”王东林叹口气故意说道。
二太婆立刻凳子上起来进屋里了,边走嘴上边骂,也听不清她骂什么。
老太太也害怕死。
玉琳觉着太婆们挺可爱,尤其二太婆,人家从一而终年轻时候什么性格到老了一直坚持自己的性格,不屈不挠,不妥协。
从始至终都是,你爱不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爱你一辈子都不爱。
讨好无用。
“东林,我准备晚上煮肉给大婆端一碗。”范亚娟惦记着玉琳昨天买回来的猪肉,她家孩子性子自己知道想吃了才会买。
“我端过去,再做点好消化的面食,我看,她吃的不多。”王东林叹气,看架势,太婆过不过的了年。
王大河王大海都担心这个问题,棺材,老衣,早就准备好的,要请人,过年面粉也磨的多。
菜水也存多。
纸货匠人跟前也有现成的东西。
阴阳先生明瑞爷爷就在村里,到时候去请。
王东林范亚娟商量的时候,玉琳牵着马,严斐背着背架子进山砍柴了。
吃过野鸡肉,玉琳再不想肉了,一目衷心砍柴存柴火。
想到没回来的大哥和三毛,玉琳给严斐郑重道谢:“谢谢斐哥陪我回来,有我们在,我爸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不用谢。”严斐摸摸她的头,笑着说:“真跟妈妈说你怀孕了?”
“应该是的。这月出去就知道了。”
“嗯。”
两个人现在都小心翼翼的,严斐砍柴,玉琳就乖乖坐着等,也不背重的,马驮了柴前面走,严斐把玉琳安排在最后,等走一段时间,歇下来,等她。
这一趟回来,范亚娟做肉,玉琳就围着自家的锅灶转,严斐一个人去背柴反而轻松了。
“玉琳,今年做扣肉吗?”
“妈妈,你和爸爸做,我等着吃。我昨天街上吃了血馍馍的,不馋了。我爸爸呢?”
“你大伯和你四叔三叔,今天要杀四头年猪,都去你大伯家帮忙去了,我听已经杀了两头。等会儿,猪叫你别害怕。你爷爷奶奶也都去帮忙,家里就你和我严斐三个人吃饭。”范亚娟笑着说。
“现在日子好,喂猪舍得粮食了,猪小的都两百多斤,油多膘肥,一头猪就够一家人吃一年。”
范亚娟见玉琳还没兴趣,不由好奇,问:“你不去,看热闹?”
“又不是我们家杀猪有啥好看的,一大袋子的婆婆妈妈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絮絮叨叨的,我不愿意掺和。
等我忍不住,戳穿她们的心思,大娘第一个跳脚,还说我出嫁的女儿怎么怎么的,把我嫌弃的不行。”
“你也是命好,从小自己做自己的主惯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