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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兜兜转转的纷乱思绪剥离开来,也许只有,“他没有死”。

但是利亚姆并没有像睡美人一样苏醒,也没有因为这个吻而惊愕地睁开双眼。

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好像,他真的已经死去了。

奥斯蒙德撑起身,孔雀蓝色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他,又在原地呆站了许久。

随后轻声哼笑了一声,脸上一片轻蔑戏谑,平静地将白布重新盖上,推开门走出了屋子,走出了医院。

[宿主?]

目睹了这惊悚一幕的系统难以置信地询问道:[你在干什么?!]

奥斯蒙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一边在漆黑、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一边低声喃喃自语:“那不是他,利亚姆身上没有这么冷,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躺在床上的,不是他,他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他没有死,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顺着街道行走,与醉汉、嫖.客擦肩而过,走回了纽约大学帝势学院的校区。

三月的纽约依旧很冷,寒风让他的鼻尖冻得泛红,四肢僵冷,但他全然不在乎。

神色依旧平静地找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利亚姆时对方坐着的长椅,在长椅上坐下身来。

奥斯蒙德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与火柴,指尖轻轻晃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光亮。

他早就知道了,真实的世界里哪有什么系统?

利亚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一场梦,或者只是一部电影。

等明天的太阳升起,他就会醒来,重新回到破产后,他在街上饥饿地游荡的时候。

就像现在一样。

系统却发出声音:

[那就是利亚姆,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枪击简史》描述的案件改变了。]

“是吗?”

奥斯蒙德咬着香烟,神情淡薄道:“那好吧,他死了,所以呢?我不在乎,我无所谓。”

他曾经养过一只狗。

那时他住的房子有一个偌大的庭院,每天下午,他们都会在草坪上奔跑。

住宅内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形色匆匆,他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可以被看到的幽灵,但好在,他还拥有一只狗。

它永远爱他,永远会向他跑来。

唯有死亡能将他们分隔。

某一天他回到家中,再也看不到那只幼小的金毛,只剩下地板上粘腻的血迹。

佣人将他推进房间,他的母亲说,那只狗会咬伤他,会伤害他,所以她把它送走了。

那时奥斯蒙德尚不能理解死亡。

不过,他也没有为分别流一滴眼泪。

奥斯蒙德一直觉得,也许他生来如此,冷血,无情。

他不是受害者,只是个卑劣的既得利益者,妄想为自己找些理由来逃避指责,但他和周围的所有人都一样,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只会在交易结束以后露出贪婪的微笑,永远不会落泪。

哪怕这是真的。

反正,没关系的,他不在乎。

他早就说过,他不喜欢狗,他很讨厌狗。

养狗就是感情贷款。

等他死去,从他那里偷来的温暖就要全部连本带息地还回去。

好在奥斯蒙德不在乎。

他没什么感觉。

他是个冷血动物。

即使这是真的。

奥斯蒙德·格里菲斯会听从利亚姆的话,忘了他,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生活,赚钱,仅此而已。

他的胃逐渐开始隐隐作痛,但是奥斯蒙德没有动,他依旧一根一根抽着香烟,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嘶——”

他突然被手上剧烈的刺痛刺激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