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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要捂上他的眼睛?

有什么东西他不该看到?

他明明,明明用了[枪击防护罩]了。

他很想开口询问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他害怕得到最糟糕的答案。

利亚姆贴在他耳侧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奥斯蒙德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后槽牙,他的心跳加快,胸口像是正在被某种利器切割,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钝痛感。

不是的。

他只是经常这样。

这只是焦虑症的症状。

莫名其妙地陷入恐慌。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令他不安的因素。

没有。

这里很安全。

一切都很好。

[枪击简史]已经注明了一切,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实际上。

利亚姆很讨厌他的生日。

总会有一些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生日。

比如19年前,他的母亲在痛苦中生下他。

但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过得非常开心。

好像只要和奥斯蒙德待在一起,就没有关系,哪怕只是在草地上打滚。

他听见奥斯蒙德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生日快乐。”

太棒了。

他没有遗憾。

他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没有因为他们的未来无法实现而感到遗憾。

他没有因为违背了承诺而感到遗憾。

他没有因为没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而感到遗憾。

血沫从他的唇边溢出,利亚姆轻轻勾了勾唇角,但是他笑不出来:

“奥兹。”

“”

“忘了我吧。”

他总是在扮演另一个讨喜的人。

一个笑容明媚,阳光开朗的人。

一个,没有遗憾的人。

只是讽刺的是,他与一直以来他所扮演的人,只有唯一一个共同点:他们同时死去。

奥斯蒙德所有的幻想,全部被利亚姆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击碎。

他的声音非常虚弱,夹杂着令人不适的停顿,与极力压制的、费力的喘息。

就像一个釉白的瓷瓶,兀地皲裂,细碎的裂纹顺着瓶身向上攀,破碎、湮灭。

奥斯蒙德的呼吸和心跳猛地停滞,他浑身僵硬地松开紧紧抓着利亚姆手指的手。

没有。

不是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

釉白的、破碎的灰尘又被他裹上胶水,强行搅拌、揉合、粉饰成一个瓶子的形状。

只是他听错了而已,也许利亚姆说的是搜寻(forage)或者熔炉(forge)什么的。

又或者,利亚姆只是在开玩笑。

忘记他。

为什么要忘记他?

奥斯蒙德耳侧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太长的时间。

他颤抖的手指顺着利亚姆的身体摸索着,摸到了木制的地板,摸到了一手的粘腻。

奥斯蒙德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他不敢去嗅手上的味道。

利亚姆的手依旧捂着他的眼睛,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

也许他应该听他的话,闭上眼睛,睡一觉。

这只是一场噩梦,等他醒来,太阳会照常升起,一切也都会好起来。

*

光亮

警笛声

脚步声

谈话声

奥斯蒙德的思考停滞,他被警察搀扶着坐起,如同真正的尸体一般毫无知觉,浑浑噩噩地坐到了救护车上。

没有人在这场猝不及防的枪击事件中受伤。

但,有一个人的名字,与死亡联系在了一起。

如同鬣狗一般循声而来的媒体围在中学门前,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记者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吸食着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