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台,透过两扇洞开的窗牖,能看见漫天灿烂的朝霞,初升的朝阳刚巧升在对面宫殿的檐角之上,还在隐隐上升着,难怪阳光就这么照了进来。
她将目光收了回来,整个内殿空无一人,她明明隐约记得昨日有人在这里,是李赢。
他去哪儿了?
链子碰撞声起,她撑着手臂试着慢慢的坐起来。
“小姐,您慢些,奴婢来。”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正巧见着丝萝捧了束花进来,说话间神情一紧,将花束搁在了窗台上就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她探了探她的额头,倒是不烫了,“小姐,您感觉好些没?可要再唤沈太医来看看?”
郗薇摇头,“你怎么在此处?他不让你走?”
这个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丝萝赶紧解释,“不是的,是奴婢无处可去又回了宫中,因得奴婢对小姐还算熟悉,于是今日一早顺总管便将奴婢叫了过来,若碍了小姐的眼,奴婢这就下去。”
“哎,别算了,你留下吧,这些日子我怪不习惯的。”郗薇偏头,其实她的气早就消了,尤其是知道她的身世并非丝萝透露的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面。
“别愣着了,快去准备,我这一身汗,怪不舒服的,我想先洗个澡。”说着,就作势往地板上踩。
丝萝喜极,眼泪差点掉了出来,“是,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只是沈太医叮嘱了,您这两日身子虚,还是注意些。”
注意是注意的,但不洗是不可能的。
*
自浴池出来,郗薇感觉浑身清爽,好似整个人都新生了一般。
她长发披散,只着了件雪色深衣,因为担心又发热,丝萝立马给她披了件薄衫,稍稍带着长发,主仆二人自净室出来。
却见李赢正负手站在窗前。
听着身后的动静,他回过身来,难怪进来的时候没见着人,原是去净室沐浴了,就上个早朝的功夫。
他眉头微蹙,“沈太医不是叮嘱这两日先注意着么?”
丝萝立马跪了下来。
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儿,郗薇拉起她兀自坐到了梳妆台前,“昨儿个出了一晚上汗,浑身都黏糊糊的,是我说要洗的。”
李赢看她气色不错,唇色也恢复了,就连嗓音也不再是昨晚那般艰涩,于是也没再说什么,兀自走到了一边的罗汉榻前,翻开昨夜未看完的《圣训》,继续读了起来。
这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昨夜烧得迷迷糊糊的,心中隐约有些模糊的记忆,但也不知是不是幻觉,看他这样子,郗薇心里打着鼓,试探着问道:“陛下今日无事?”
“唔,这两日都无事,”李赢睨了她一眼,看她心虚的移开目光,禁不住冷笑,“先把头发绞干,等下朕有话问你。”
郗薇心里“咯噔”一声,她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她半躺在贵妃椅上任长发披散着,丝萝拿帕子仔细绞着,阳光自窗台照射进来,刚巧可以晒到她的头发。
郗薇闭上眼睛,她记得昨晚上在马车上,聊着聊着就有些不舒服了,似乎是发热了,后面回到了宫中,她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都说了些什么呢?
对,他好像问了她什么,是什么呢?
脑海里划过一些片段,她手指轻轻抚上了唇畔,脸情不自禁有些红了。
“在想什么?嗯?”
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她一个仰首,李赢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那手里捏着的,可不正是她的头发。
她心跳得飞快,茫然四顾,内殿里哪里还有丝萝的人影
第66章
◎朕心悦你很久。◎
“丝萝呢?”她耳尖有些红, 立马坐直了,回首问他。
其实没什么好问的, 很显然是被他给打发出去了, 但她看他样子心里有些虚,于是没话找话。
深褐色酸枣木的窗台上,汝窑大肚敞口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