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您有一对差不多的吧?还是姑母特意命蒋叔打的,说是要留给未来媳妇儿的,哎,这手艺也倒罢了,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跟姑母的想法不谋而合,做了这金燕衔尾耳饰,还这么巧当去了我蒋家的寺库。”
李赢白了她一眼,摩挲着手上的鹿骨扳指,语气平淡,“陆允说想去边关从军,朕要不要准呢?”
“别,陛下,”蒋菀立马怂了,“哎呀,我的皇帝表哥,蒋叔说是两个姑娘家去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什么徽记,因得这耳饰,他给了三千两银子,那姑娘似乎颇为满意。”
满意
李赢心中冷笑,很好,这些东西随手就抵押去了寺库。
“她还有没有说什么?”
会不会她遇到了什么难处亟需用钱?否则怎么解释她竟然去寺库?就算大长公主跟郗太傅袖手旁观,他不是跟她说过,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他吗?
蒋菀看了眼他的脸色,不敢撒谎,原封不动将话传了过来,“蒋叔说,那姑娘看着也不是十分缺钱,不然前面那些寺库出价稍高她早就典当了,而且”
年轻的帝王斜斜睨了过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索性闭上眼睛一口气道:“而且蒋叔问过了,里面有没有心爱之物要不要暂时抵押,那姑娘说不用,让他随意处置。”
殿内的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李顺勾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他是知道实情的,那对耳饰分明就是皇帝之前眼巴巴送人的,看人衡阳翁主戴着,虽然嘴上不说,那几日这殿中的气氛都要轻松许多,明摆着陛下是开心的。
这下好了,蒋菀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一下子就抖出来了。
这世上哪里来的一模一样的耳饰哟,那女子不做他想,定是衡阳翁主,她她她胆子大得很,陛下的赏赐也敢拿去典当。
李顺一直给她使眼色,奈何她紧闭着眼睛压根没看见,这会儿感觉到气氛不对,她略略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见着李顺神色不对,她也知道闯祸了,本来听蒋叔说这个事情,她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立马想来延福宫诈一下皇帝,谁让他老是拿陆允威胁她。
谁知道那姑娘的名字没诈到,还被皇帝反威胁一通,看样子还不怎么高兴,她现在就一整个后悔。
“陛下”她有心想弥补两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停朝李顺使眼色,指望他能说上两句好听的。
李顺哪里还敢说话,看皇帝脸色不妙,他赶紧不由分说将蒋大小姐拉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低声威胁道:“您不想陛下真的将陆统领放去边关吧?那就赶紧的赶紧的快走。”
一听陆允,蒋菀立马乖了许多,眼见着出了东配殿,她小声问道:“李顺儿,你老实交代,那姑娘到底是谁?”
听了这话,李顺就差没给她磕头了,“您还嫌不够呢,奴才要是能说那还不早说了,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蒋菀不服气,“我这怎么能叫为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姑母的心思,你要是给我透个气儿,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李顺想哐哐撞墙,“我的个姑奶奶,这忙您帮不上,您就别添乱了。”
听了这话,蒋菀若有所思,忽然,她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眼睛瞪得老大,“我帮不上?听着意思,莫非咱们陛下是单相思?”
话没说完,李顺抬手想去捂住她的嘴,又担心冒犯,只得收了回去做了个嘘的手势,急得跺脚。
看他这样子,蒋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猜对了!哈哈,李顺儿,你一定要告诉我,那姑娘是谁?能让咱们家大冰块动凡心,快快快!”
李顺抹了抹额角的汗水,也只有这位大小姐敢这么说话了,他眼珠子一转,“是谁陆统领比奴才还清楚,您不若去问问他?”
一提到陆允,蒋菀瞬间恢复了方才在殿中的样子,整个人都扭捏了下来。
但这冷静也没持续多久,想到李赢威胁她的话,将头一撇,转身就往亲卫营去,“问就问,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