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却一直未曾定亲。
郗薇闲来无事曾听大长公主说过一嘴,似乎是蒋太后有意将她留在身边,所以蒋家一直未同意别人家的提亲, 看这次一同上京, 似乎也确实有这个趋势。
“衡阳回来了。”太皇太后见她进来,看了眼旁边的小杌子,笑眯眯招手,示意她过去。
郗薇笑盈盈一一请安,方行了过去, 在旁边的小杌子上坐了下来,十分自然地解释了一句, “今日练习射箭, 就回来得晚了些, 老祖宗勿怪。”
太皇太后有些吃惊,“射箭?哀家记得你可向来不喜欢这些,手没伤着吧?”
晋阳跟郗薇向来不对付,看她跟太皇太后这么亲昵,她也不服气地牵了太皇太后的袖子撒娇,“皇祖母,您就只关心衡阳么?晋阳今日可是练了一下午的琴,手指也破了呢。”
说罢,还不忘举起十指,果然,十个指头一个不差,都裹了一层纱布。
太皇太后奇道:“咱们两个小家伙竟然突然这么用功,这太阳是打东边落下了?”
“皇祖母”晋阳公主蹲下,撒娇般蹭了蹭她的膝盖,“听说陛下对太学有所不满,馆长新下了管理条呈,校书郎也同意说要把六艺都抓起来,于是给我们昭文馆的女学生都做了个测评,要把短板给补起来。”
“哦?”张太后不解,“哀家记得太学的课业对昭文馆向来不怎么要求的,这冯承恩跟花蕊是要改/革?”
听了这话,蒋太后轻咳一声,“也不是历来如此,哀家记得咱们那时候太学对昭文馆还是要求挺严的,松懈下来也就不过这两朝的事儿,如今陛下热血,太学要重振风气,也算是一桩好事。”皇帝是她亲子,她自然要为他说话。
其实自太学始建,历来昭文馆跟其他几馆的侧重点就不同,只是蒋太后那几年,馆里有大长公主、花蕊、江太妃等人,她们都是个顶个的要强,年年都想争个第一,就格外用功一些,导致她们那几年,昭文馆的风头比弘文馆还要盛。
太皇太后是知道情况的,只是也不好说。
郗薇瞧了眼大家的脸色,可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将话题揽到了自个儿身上:“是了,因为我骑射都没有过关,于是被校书郎罚在靶场多练了一个时辰的箭,这才回来得晚了。”
听闻此语,太皇太后笑嗔着一人戳了下额头:“原是如此,你俩呀也是自找的,叫你们平时备懒,以后可莫要再如此了。”
说罢,也觉得话题扯远了,她有心拉近几房人的距离,于是跟迟来的郗薇半是解释半是告诫,“衡阳啊,今日两宫太后过来,其实是商量件事,过两日就是皇帝的千秋节了,方才咱们已经商议过一轮了,你呀,也做个准备。”
千秋节?
是了,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两天。
郗薇突然想起了李赢今日的“过两天再说”,莫非就是说的他千秋那日?
自他登基到她过世,其实就第一年办过一次盛大的千秋节。
她还记得那是她到上京之后参加过的第一场盛大宫宴,彼时因得初初上京,礼仪规矩全然不懂,又想讨大长公主欢心,她就像个刺猬一般,谁敢笑话她她就刺回去,甚至一度闹了不少笑话。
那时候她还曾私下里羡慕过李赢,同样是初到上京,甚至比她更难,他却进退有度,应对得宜,仿佛天生就该在那个位置之上。
她私下里还曾问过他是为何?那时候他对她是怎么说的呢?
“不是朕要上京,是他们求着朕上京,朕如此,你亦如此,衡阳,你无需做谁的女儿,你要做的是你自己。”
那时候她太想融进大长公主跟郗府了,极度的渴望让她对他的话根本不屑一顾,若是一言一行不像大长公主,若是不能讨得欢心,若是不能有用一点,她害怕会被抛弃,会再度回到从前窘迫的日子。
若是一直不曾沐浴阳光,或许会觉得永夜也不那么让人难受,可是一旦见过呼吸过,再堕入永夜这是让人万万接受不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