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又会变成于侍郎了。
勋贵跟朝臣不一样,勋贵有祖荫,多是领个闲职混日子,朝臣若是有什么,那就是影响仕途的大事了,于家对此讳莫如深。
郗薇最看不惯的就是欺负老实人,但是章瑶自个儿不硬气她也无话好说,撂下话堵了于灵犀的嘴就准备走了。
于灵犀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跟郗薇不睦已久,新仇旧恨的,说话就开始找茬,“大家寅末就等在这儿了,哎,不像有些人,快卯正了才姗姗来迟,你说远吧,明明同一条街的早就到了。”
郗素问跟郗素锦同住郗府,她们俩可是早就到了的,于灵犀这话不仅是在说郗薇懒,也是想说她不合群。
郗薇不知道于灵犀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明明在她这儿从来没讨到好,但偏偏还是每次都要来找她的晦气,她懒得理她,眼看宫门下钥了,她径直往宫门处走。
被无视的于灵犀气得不行,她来太学了她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她一定是装的,不然为什么帮章瑶那个胆小鬼说话,说不定此时心中已经百般不是滋味了,她这样安慰自己,嘴上也不停,“哎,我说郗薇,你没看见我吗?好歹也是亲戚,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早就听说于灵犀跟郗薇不睦,见面就掐,一时间众人都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等着看好戏。
郗薇本是想着告了假就回去,偏偏这于灵犀上赶着找骂,也没必要忍她,她一步步往于灵犀走去,头上步摇环佩叮当,周围的贵女们纷纷让了开来。
离得近了,她轻笑了一声,“灵犀妹妹,你知道在太学学的是什么吗?”
于灵犀为进太学拔尖是卯足了劲儿的,没少在私学努力,她当然知道太学学的都是些什么,闻言不屑道:“当然是礼乐射御书数,女子又以礼乐书为重,你在太学两年了,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
“看来灵犀妹妹确实是下过功夫的,”郗薇抬了抬眉,“你也知道这礼在开头吧,老师教导德礼为先,上次我就教过你了,论理你该称我一声翁主姐姐,你不讲礼也便罢了,竟还直呼我名讳,此其一,我为尊你为卑,我为长你为幼,要请安也是该你上前,此其二,我着急去见博士,你却不分情况拉我挑衅,轻重缓急不分,此其三。”
“灵犀妹妹,无论在太学还是在私塾,德行可比才识重要多了,会看眼色也是一种本事,你可得好好修行修行。”她嗓音清甜,微扬的语调却透露出高高在上的不屑。
“你!”于灵犀想跟牙尖嘴利的郗薇争辩,可是确实是她挑衅在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直哭。
郗素问赶紧上前,低声劝着,“两位妹妹,大家以后都是同窗,少说两句以和为贵才是正理,若是被老师听见,少不得各打五十。”
郗薇冷笑一声,“大姐姐若真这么好心,就该早些教教灵犀妹妹,一而再再而三,本翁主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说罢,头也不回往昭文馆里去。
郗素问脸一白,她做事向来如此,谁不夸她一句温柔大方,只郗薇每次都不留情面,她心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
眼看着她的身影走远了些,有看不惯郗素问跟于灵犀的觉得解气的,也有心疼她俩的觉得郗薇跋扈的,三五成群结着队窃窃私语,章瑶看徐寿安姐妹没有动,她抿抿唇还是跟了上去。
“衡阳姐姐,衡阳姐姐,你等等我。”
郗薇转身,看章瑶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她脚步微顿,“你有事?”
看她语气冷淡,章瑶怯了怯,“没,没事。”
郗薇了然,转身继续往前。
章瑶懊恼的一拍脑袋,重新跟了上来,鼓起勇气,“衡阳姐姐,你真厉害,那于灵犀今日一来没少炫耀,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回答,多亏你给我解围。”
她明明拥有良好的家室,父母也算宠爱,却总是给人感觉怯怯的,郗薇也想不明白,她明明不喜欢她这样的,但是又忍不住会为她出头,会觉得她可惜。
“怎么了?我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