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他这一吹,方才褪皮处那火辣辣的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舒舒服服的冰凉。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神情竟然是难得的既专注又温柔,她闭眼摇了摇脑袋,一遍遍告诉自己都是幻觉。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奇怪,郗薇有些不太适应,于是准备找些话说,“你怎么会随身带着伤药?”
李赢手上动作一顿,沉默半晌没有回答。
郗薇讨了个没趣,干脆也闭上了嘴。
药膏已经擦得差不多了,久久没听见她再开口,李赢抬首瞥了一眼,看她气鼓鼓的,他替她穿好罗袜放下裙角,将方才的大氅重新披在了她的身周。
“好了,现在跟朕说说吧,这些药都是些什么?”
郗薇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根。
上次服药的尴尬还历历在目,她不想说是干嘛的了,于是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我的丫环受了伤,我出来给她们买些药。”
这也是事实,不算撒谎。
李赢才不信,轻哧了一声,“什么丫环还劳动你这个主子买药?郗府没府医?”
郗薇挺胸,“宠我丫环我乐意。”
李赢睨了她一眼,真想戳戳她那气鼓鼓的小脸,不过到底忍了住,将目光移了开来,不跟她争这个。
陆允倒是敲了敲车窗,“翁主,这些药都撒了,您捡起来也未必能用,不若您说说都是些什么伤,属下那儿说不得有些药能用。”
他看了眼一旁抿着唇没说话的皇帝,继续,“再不然还有沈太医呢,太医院什么药没有?不比外面的医馆强?”
说实话就是郗薇心动了,方才擦的这药就不错,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赢,斟酌道:“她们因为我去王府门口砸花瓶挨了板子,这药对外伤好像有用,你能送我吗?”
“哦,不是,我买,行不行?”
这话陆允可不敢接,方才那玉容生肌膏好是好,可是是帝王专用,不仅药材金贵,好些是极难搜罗,价值千金,而且宫中用度都是有特制的印记的,这若是给个奴婢传出去也不好,翁主说买,也亏得她想得出来。
李赢将石青的药盒递给她,“这本就是送你的,随你处置,不过这给你的奴婢并不合适。”
“陆允。”
“属下在。”
陆允自袖袋中拿了瓶药出来递给郗薇,“翁主,那生肌膏主要是修护皮损的,这药止痛治跌打损伤效果更好,您可以让她们试试,只要没伤到筋骨,想来恢复只需几日。”
郗薇也不客气,道了谢接了过来,看陆允眼神往一边瞟,她十分上道的朝李赢拘了一礼,“多谢陛下。”
李赢嘴角微抽,陆允赶紧懂事的继续去赶马车了。
“这是要送我回去吗?”
“不然呢?”
郗薇有一眼没一眼的瞥着窗外,她还想再去一趟医馆呢,可是该怎么说呢,只怕一说出来定会被他嘲笑,她总不能自己赶马车,她又不会,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后悔之前在学宫没有认真学习御车了。
李赢虽则闭目养神,但她的任何响动他都能感受到,还以为她是受了惊,于是破天荒的安慰她一句。
“那车夫朕已经让人处理了,你放心,陆允会送你回郗府。”
郗薇才不是担心这个,听了这话,她更加焦虑了,尤其是现在还跟这个始作俑者待在一处,她烦躁的拉开了车帘,想透透气。
这时候马车已经上了主街,因得明日就是上元节了,花灯游龙此时已经鳞次栉比悬扎好了,出来看花灯的人还有不少,酒楼商铺林立,往来甚是喧嚣。
郗薇丧气的将脑袋转了回来,她仅有的一点男女常识告诉她,有些药是越早喝效果越好的。
李赢看不惯她这样儿,没好气道:“吃黄连了?”
听得这句,郗薇不知为何心中十分委屈,想到男女的巨大差异,明明两个人都干了坏事,却只有她一个人心思惴惴,一时间心中十分不平,“避子汤!那药有一副是避子汤!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