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欸,起身吧。仵作未到,你查查这什么毒,恕你无罪。”
此刻乱得很,万事没查清,这几个皇子明面上说话都有分量。太医如释重负,连忙抓起针囊膝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里头这一闹像是重新点了把火,烧得人心焦。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九思不晓得从哪儿挤了进来,她扒在屏风一侧,看见父亲时很是担忧地唤了句阿爹。崔时婉随后把她牵起来带了进去,东宫卫并未入内,随着羽林将尸体和双腿发软的太医一并拎出去,里头站着的就都成了宫中的贵人。
秦江原本也想借口出去,但谁料听得太子一句沈宁舟不在东湖他才做得主,便也只能一脸苦相地转了回去老老实实待着。
“适才二位皇兄的话,我都听见了。”慕长临把九思抱起来坐到了自己腿上,“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用,待到一切查验终了,自然尘埃落定。仵作尚在查看父皇尸身,明日定然能给个结果。在此之前,我等不若先处置好眼前事。”
太子谈及此话音稍顿,转而看秦江:“秦副统领想来也听见了适才齐王所言,本宫希望你能在此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夜东湖的守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江闻言面露难色,他垂目思忖了须臾,缓缓开口道:“今夜东湖戍卫本依惯例,但亥正方过,正阳宫便传出了陛下的诏命,传令的羽林遵旨意将调整的巡防在两刻内传至宫中各处,末将查看过上面的印玺,确是陛下的金印无疑。”
“调整巡防……”慕长珺皱起眉,道,“可记得具体是如何?”
“记得,但……请晋王殿下恕罪,您手握翠微营,这东湖的调令,您怕是不能听。”秦江一咬牙,斟酌半晌还是依着规矩说了,“齐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亦如是,至于太子殿下……未有定论前,怕是也有些不合规矩。”
“秦江!”慕长珺霍然起身道,“你——”他这骂声还没出口,却骤然听得殿中一声稚气的呵斥。
“放肆!”
这一声震得在场众人登时满面愕然,他们垂首望向跳下父亲膝头的小公主,面面相觑间竟有些不明所以。秦江率先反应过来,开口刚说了句小殿下何出此言就被蓦地打断。他面上登时有些挂不住,可还不等再度开口,却听见眼前这还不及人膝高的孩子用满是稚气的声音指责道。
“羽林乃我祖父所授,为拱卫我慕氏河山而立!”九思挡在母亲面前,她明明是害怕的,但说话时却仍旧字字铿锵,半点看不出怯懦,“我父亲乃东宫太子,我祖父乃当今天子,如今天子遇害,储君深陷其中,你不即刻道出所知种种还宫中安宁,反倒死守所谓规矩,这是迂腐!”
到底是年岁尚小,此前又经历了那般血腥的刺杀,话虽是强硬的,但人还是忍不住有些抖。但九思紧咬着牙,在快要维持不住身体的颤抖时忽然被一双手紧紧地按在了身前。崔时婉没有打任何手势,她就这么平静地将手放到了女儿肩上。
九思忍不住飞快地眨了眨眼,她像是从母亲的双手中汲取到了镇定下来的力量。小殿下面朝着披甲执锐的甲士,复而抬高声音。
“如此羽林,如此将领,皇祖父岂能瞑目?若无安宁,打仗的将军们又该怎么办?你如何担当得起这些后果?!”
这番话一出,就连慕长珺都不由侧目。他府上子嗣还要长这孩子几岁,可这些话即便是自己亲口传授,那些个混小子站在这儿也是未必说得出来的。思及此,晋王不由瞥一眼坐在另一侧未发一言的长公主。若这孩子是他的女儿……慕奚的选择会否有所改变?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猜。
“九思,到阿爹这儿来。”慕长临招手将妻女召回自己身侧,他帮女儿拨正了额发,温和地向秦江致歉,“稚子不知全貌,还望副统领勿怪。副统领有难处,本宫也知道,那便容我多问一句,可是因为其中牵涉了天子的金翎玄卫?”
秦江沉默须臾,点头道:“不错……如今沈统领未归,司掌奉诏的便是左右使,适才毙命的那位便是金翎左使,她今夜本该与右使一同传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