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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89715 字 2个月前

是否欠妥了?为免惹人非议,沈统领还是请回吧。”

说着便有搁筷叫人送客的意思。

沈宁舟一把按下她的手,随即在对方横眉一扫后被烫着似的猛地弹开。同窗之谊抵不过行路之别,那些过去早在大雪里被掩埋,但如果真有那么容易放下,世上便不会有那样多的执念。

赵婧疏缓缓抽回手置于膝上,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指尖微蜷,“沈宁舟。”她唤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我若说,叫你就此罢手,将所司全权交由齐王再不过问。”沈宁舟苦笑,“你可会答应?”她知道答案,继而在此话后退而求其次道,“那便……不要过多将自己卷入其中。齐王没有朝中所想的那样简单,宫中风雨将至,就连我也不知会发生多少事。”

“你想秉公,想求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可以。但就如大理寺与三法司独立于六部之外独成一派,权柄之争……你们也该一如往日绝无踏足。”

院中蝉鸣不止,明明已至夏末,却似生机未绝。

赵婧疏嗤笑一声,反问:“你来同我说这些,是因旧日之谊,还是因为从此事上看到了今上的错漏,心有揣度?”

沈宁舟错愕道:“……什么?”

“羽林立于九重阙,能望见多少东西?”赵婧疏抿茶,漠然道,“无论最后交予朝中的是何样的答案,天子印玺为真,御命出京为真,条条通行文书亦为真。北境处处凶险,走错一步,今日你就该望见侯府门前再起白幡。从前,明目张胆地出过这样的事吗?”

天子揽权已是目之所及,虽自天枢始,但个中所思早已越过了天枢。这种诏命置于前朝莫说出京,在驿马驰离京畿便会被追回。赵婧疏每每回想都觉背后生寒,于理她无权指摘,但于情,她在庆幸北境尚有温洛二人之于又难以自抑地对座上天子生疑。

真正要被送往钦州的皇命是什么不得而知,可只需看阁老的态度,便知即便并未严重至此,也绝非善事。

雁翎的军权可以被收归,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不是来与你争论这个的。”沈宁舟深深吸气,试图补救,“婧疏,是对是错,坐在龙位之上,自有人评判书写。驿马的死绝非偶然,而是蓄意为之,它已经波及到了太多人。三法司不立党争,这次也请务必遵循旧制。你可以疑我,但今夜每一个字,都算作我的请求,直到此事终了,可以吗?”

赵婧疏没有说话,她沉默地挑拣着菜式,也没有再赶人的意思。沈宁舟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和座石雕般僵硬着坐在她对面。

时辰已不算早,她再不回去,若是为人所察,于此风口浪尖势必也要惹人生疑。但她既放不下这边,注定是要如坐针毡。

但也不知赵婧疏是否看出了藏起的煎熬,她放了碗筷,等侍从撤了盘子才道:“北燕狼毒。”

沈宁舟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北燕。”赵婧疏侧头不看她,“提醒我先谢过,但牵不牵扯并非我所能定,大理寺不涉党争,今后亦然,你不必于此提点。至于北燕人的牵扯,我不知,也不想知,那是你的路,与我没有干系。一条路走到黑,那便苦乐自担。”

“言尽于此,我不想你我皆难做,你回去吧。”

这才是彻底的送客之意。

沈宁舟深深叹息,末了还是起身与她擦肩而去。

蝉鸣不止,声声吵得人心烦意乱。赵婧疏扶额而坐,觉得这不过寥寥数日的光景,竟是让人疲惫至此。

院门便是此刻被敲响,她以为是有人去而复返,头也未回地抛过去一句:“还有何事要说?”

脚步声似乎停了一瞬,紧接着便是赵君若诧异的一声:“师父?”

她错愕地回过了头。

影子里蛰伏的玄卫接住了落下的信鸽,他在宫门前等候到此时,终于看到了归来的首领。

“大人。”他低声道,“北边回信了。”

沈宁舟原本因适才的事变得沉郁的心骤然提起,她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