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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89715 字 2个月前

城北被投石车砸了个稀烂,事后还要叫人修缮,暂时住不得人,只能将家眷百姓还安置在南方。

文官们在战后立马领命去点了还能用的屋舍,一遍遍清点安置完就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温明裳午间醒过一回,短暂的休息没让她的脸色变得好看些,瞧着还是煞白的。城中现在没有闲着的大夫,都是照顾伤兵的军医,赵君若看她走两步都无力,难得硬气了一回自作主张把她按回了榻上,说是有什么吩咐她去通传。

饶是如此,这么一来二去不过半个时辰,人就重新伏在枕上睡了过去。

小姑娘一面拉起薄被一面止不住地叹气,这场仗打了快三日,她睡的却还不到三个时辰,这么熬下去如何了得?本来底子就不成,长此以往怕更是要糟。

这般想着,那些要入内禀告的文官们就被挡在了门外,其间瞧着围城之困已解,赵君若硬是去抓来了个军医,好歹瞧过后说只是过度劳累才算放下心。

这一觉睡到了几近入夜,外头吵得很,为了隔绝那些杂声,门窗紧闭着不透风。屋里还没掌灯,瞧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远雾。温明裳额上浮了汗,被暗色笼着一下子还没醒透,怔然地发呆,过了片刻像是想起还积着不少善后的事没办,撑着被褥便想要起来,结果这一抬眼才发觉枕边还有个人。

“躺下。”洛清河不知是何时进来的,她靠坐在床头,抬指去给温明裳把额上的汗给擦了。大概是简单梳洗过,她没束发,触手微润的发尾压在白色的中衣上,洇出了后背线条隐约的轮廓。

温明裳愣了一下,少见得呆了好久没说话。鬓边后知后觉地被什么拂过,她抬手去摸,折下来一支开得正好的花。

“饿吗?”洛清河指腹贴着她的脸颊,确定没真的起热后松了口气,轻声说,“我去叫……”

话音戛然而止。

洛清河下意识抬掌扶住温明裳的腰,将突然扑过来的人兜了个满怀。她向后靠在床头,感受到环住自己脖颈的手慢慢收紧了。

“结束了吗?”温明裳将脸埋入洛清河的颈窝,闷声问她。

洛清河轻轻吐气,就着这个姿势贴着她的鬓发,应声说:“嗯。拓跋悠死了,阿初烧掉了拓跋焘的屯田,他带着残部退回了驻军营。”

铁骑在外完全与三城断掉了联络,因为城中还有那些四脚蛇,在那些“朋友”捉住他们之前,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交战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些调遣军情都由专人送达。

洛清河在走前告诉温明裳不要信任何有关交战地的消息除了出于此外,便是安慰,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对方分毫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关中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亦是风雨如晦,温明裳不能慌,不能将忧虑浮于表面,她将那些深重的情绪压入了心底,直到此刻见到洛清河好端端地回到自己身边才敢卸下伪装。

可这些话小温大人不会明着说出口,于是洛清河笑起来,放轻了语气故意问她:“就不问我几时回来的?”

温明裳环着她脖颈的手闻言稍微松开些,慢吞吞地把脸从人颈窝里抬起来——不多,也就一点点的距离,刚好够两个人贴面相对。

“是……何时?”

她脸色还是有点白,越是如此,眼尾的红就更加扎眼。洛清河捏起她的下巴,卷翘的睫毛像是细绒一样扫过鼻梁。她作出端详的模样望了片刻却没有答,偏头温柔地贴了上去。

温明裳揪在襟口的手收紧又松开,最后跟着被一并捉住贴在了温热的肌肤上。她微微仰颈,鼻息间是草浪浮动的暗香,交缠的长发散落入颈边的缝隙里,把两个人之间的空缺填补得密不可分。

后背沁了薄薄的汗,触手间满是滑腻,但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在这种天里,她整个人还是泛着凉。然而热度近在咫尺,她试探着凑近些随着诱惑衔住软热,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属于自己的那点冰凉被含化了还是被纵容着融入了潮水。

可试着摸索的手随后被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