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笑,抱着盔近前比划着说,“天枢拿银子砸出来的,自然快。”她顿了一下,又道,“步卒两万,新起的骑兵队三千人,这是沧州能往东调的极限。再多,就要惹人生疑了。”
守备军东调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朝中的意思明晃晃在那摆着,监军就是问路石。洛清河对此没有意义,也没多嘱咐旁的,元绮微琢磨了一阵,猜她大概要用守备军来做文章,故而在点兵时尽量踩着朝中的底线调了人过来。
交战地不比沧州,向外没有任何屏障,步兵在这里多数时候只能用于守城,出去就是送死。为数不多的骑兵是依据最初为萧易设计的那套步骑协同的战法练起来的兵,在此之前于西面倒是有所发挥,元绮微此行抽了半数人随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急,我们还要等拓跋悠再走得深一步。”背后挂着军防图,洛清河转身,拿带鞘的短刀指给她看飞星探查的行军路线,“她的人现在主要游荡在岐塞以东大概一百七十里的草丘地带,这个位置往东可以和瓦泽外的攻城兵力相互呼应,往南可以直抵雁翎关袭扰,断掉外出的马道。”
“她学习了步卒的战法,让骑术稍弱的队伍下马拿着一部分混杂辎重堵在了自己后面,那样即便被打包围,她也能让这些人拖住我们,以便自己后撤。”林笙紧接着补充道,“祈溪不能擅动,如果是这样,瓦泽乃至对岸的狼骑大营可以迅速分兵南下,对我们进行反制。”
这个人不是莽夫,她拥有异常敏锐的嗅觉,想捉住她绝不简单。
洛清河任由她带领狼骑肆虐也是在暗中观察她,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我并不擅长对抗野战的骑兵。”元绮微摇头,想起铁骑的调兵东西,问起洛清河,“将军军令上写的让守备军接替离策,是要守这三城吗?如今拓跋焘陈兵在东,若想大举向西直击三城,恐怕先就瞒不过飞星的斥候,如此……”
守备军这两万人放到三城,就可能成为毫无作用的摆设。
“三城要守,但接下来最少两个月,西面不会空无一人。”洛清河的刀尖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荼旗尔泽北方,“拓跋焘对守备军能调用的人数心知肚明,骑兵不足,单以步兵在毫无屏障的地方对抗骑兵很难,所以这边的人不必多,是为了盯住城中动向和阻挠你向东行军而调配驻扎的。”
这是一双眼睛,一旦窥看到守备军的动作,同样的一封密报也会迅速通过四脚蛇放上咸诚帝的御案。它不会即刻致命,却会在其后成为咸诚帝拿掉元绮微的理由。铁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守备军换将,无论新将调来的是何方的名将,他都没有和雁翎过命的交情。
“善柳已被重新归入三大营,比起三城,将军有别的地方更需要他们。”元绮微顺着她的思路往下细细揣摩,“若想清除这个隐患,唯一的方法就是西山口绕行,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从后方进行快速突袭。但我手下的兵不行,暂且不论那位监军,沧州的三千骑兵也无力全歼拓跋焘放在此处的狼骑。”
话音未落,边上的林笙重重咳嗽了两声。
元绮微一愣,随即恍然地瞪大眼侧目看向洛清河。
“善柳的确是不能再留予你。”洛清河转了一把短刀,甩手时连着鞘一起钉进了一旁的木板里。她淡然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位主将,指着林笙道,“但是飞星可以给你。”
“天枢弹劾一事后,火铳的确不能再轻易出现在战事里。”洛清河指尖缓缓敲打着手臂,缓慢地说,“但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元绮微沉吟着,又问道:“可要保证这些人尽数在此丧命,就要遏制住轻骑的速度。飞星的潜入突袭的确厉害,但没有足够厚重的甲胄,短板也十分明显。”
“所以我需要守备军。”洛清河抬指在桌上划出了一个半圆的分界线,干脆地回答,“离策调离岐塞,三城之外不会再有能阻挡住狼骑脚步的重骑,这意味着他们的冲锋毫无顾忌,步兵一向是弯刀下的无名鬼。但你现在不用费心去追他们,只需要在原地等待。”
“你的骑兵、你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