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要拿也不是问题。”高忱月有些犹豫,“你本就深受其害多年,故意做给你看……也不无可能。”
“没必要。”温明裳摇头,“陛下最重声名,此事放到面上,眼见风起云涌非一家,他是天子,拿捏臣下不必用如此冒险的计策。”
高忱月不由咋舌,她敛眸仔细回忆了一番公主府周遭的布置,答道:“法子是有,但得等等,府外皆是玄卫眼线,沈宁舟不是省油的灯,这个险不能轻易冒。我得要些时间来摸清玄卫盯梢的规律,还要避开府上的宫人,而且除了这些还不够,在加上把你带进去……”她看一眼赵君若,忖度半晌摇头道,“人不够,栖谣不在,单我二人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若是……”
话音在她面色一变之际戛然而止。
赵君若慢了半拍,同样看向了屋顶。
近侍们毫不犹豫地抄刀而起,异口同声喝道。
“什么人?!”
可不待她们破窗而上,梁上人影便随之落到了窗外转廊。
其中一人摘下了遮面的兜帽,开口道。
“我带你们去见皇姐。”
赵君若瞧见那人的脸,怔愣道:“齐王殿下?”
院中枯草被衣摆撩动,慕长卿面色淡淡,向着廊下戍卫的两位近侍轻轻点头,转而看向温明裳道:“温大人,别来无恙。”
温明裳回了她一礼,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人。
这世上能避过六扇千户的人不多,不论是否只是听见了尾音,这样的本事都足以胜任任何一家的影卫,慕长卿从前身边没有这样的人。而能毫无顾忌地让此人带她来此,那便说明其人势必同心。
温明裳对慕奚春闱做了什么布置添了分笃定,她抬臂挑开窗前垂帷,直言问道:“殿下预备何时?”
“这月十五。”慕长卿向身后人微微一颔首,影卫曲指一弹,折好的短笺便疾飞入高忱月手中。她将兜帽重新拉上头顶,“地方写在上头,亥时正我带她过去,只能谈至多半个时辰。”
温明裳在瞬息的沉默后点头道:“多谢。”
慕长卿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面上露着点欲言又止的神色,但她终归是什么都没说,影卫拎着她的衣领,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高忱月把刀放了回去。月光落在院中每一寸土地,给枯草拢上一层新霜,好似这些枯败的草木仍旧能变得如春日般鲜活。
“我见过那个人。”高忱月道,“九瓣梅。”
赵君若想起是她遭袭的那次,登时转头去看温明裳。
“人是长公主给她的。”温明裳重新坐下,她侧着头,在目光流转之余去看面前冷透的残茶,“春闱的代价如何物尽其用,大概就是在这儿。我的确有猜测,但还是要见到人才敢问。至于齐王……她大概是猜出了些什么,觉得还是不想看着长公主走这一步棋。”
毕竟那个猜测可谓当真是……大逆不道。
高忱月沉默须臾,凭这个“敢”字猜到指定不是什么好事,干脆道:“我们还要继续盯梢吗?”
“盯,把小若也一起带上。”温明裳颔首,“既是故意为之,也要礼尚往来才算公平。此事暂休,等十五再谈。潘彦卓的事如何了?”
“这是搜集的名册。”高忱月近前去取了屉中备好的一份文书递给她,“暗中与四脚蛇有所牵连的大小官员和各家世族皆记录在册,你归京后禁军重归麾下,可随时遣人密查。但潘彦卓将牵连藏得深,这些人现在或多或少头上顶着一个名头。”
“晋王党。”
意料之中。温明裳没有翻开它,转而问:“那些伤你的四脚蛇暗线呢?”
“死全了。”高忱月皱眉,“尸首被处理过扔到了长安与西州交界附近,他没藏,故意做给人看的。那附近有玄卫出没,我没敢跟太紧。做得这么干脆,那些未必是他手下的人,而且之后有人去查看过痕迹,不是朝中任何一方,他们看过后便西行自凉州去往西域了。”
如果找不到,那就有可能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