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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98224 字 2个月前

跟着的,是个身着囚服的年轻姑娘。

他听见殿上的慕长卿在奉上约定的伪证后抬高声音,故作疑惑地说。

“只是儿臣尚有一事未梳理清楚,恰好此刻问一问季大人。”慕长卿转过身,指着那姑娘问季濯缨,“季大人族兄在西州就任,那么此人季大人应当有印象,她姓周,母亲是西州府的佥事,半月前西州督粮道调任,她死在护卫的路上。”

季濯缨陡然色变,她自然知道这件事,甚至于西州调任的督粮道还是她曾经的同僚。

“这姑娘昨夜不发一言,只在本王即将离去时写了两个字,”慕长卿道,“她在让人救命。”

傅安在此时沉默地将那姑娘一直压着不妨的布帛拿了出来。

郎将适时道:“陛下,这是东湖今早问出来的,就藏在驿馆。”

那张布帛上密密麻麻皆是血字。

“这是草民母亲易命留下的帛书。”她沙哑开口,缓缓跪伏于地,“请陛下……救命。”

咸诚帝深深吸气在间隙扫了眼长公主,若不是眼下戏还得演下去,他怕是能直接抽身去后殿把自己那个还是栽在了她手上的儿子痛打一顿。

不长进的东西!

血字与从李书平指认的地方搜出来的罪证书写的内容全然是相悖的。

“那么……”慕长卿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望向赵婧疏,“赵大人能从天枢中调得与这些相辅之的文书吗?”

赵婧疏微微张口正欲答话,却听见群臣中有人先一步道。

“可以。”说话的是户部的一个侍郎,她喉咙滚动,顶着一众目光艰难道,“天枢可以。”

有人此时才想起她亦是被温明裳点入天枢的六部官吏之一。

“天枢辖下,亦有其余人可以在旁佐证。”她向着咸诚帝下拜,手上捏紧了笏板,“这些人此刻就在宫外。”

“请陛下传召!”

已经不必传了。明眼人心里已经有了结局,因阴谋而掀起的一场风浪,因构陷而起的虚妄之执,不会有真正的结果,它只是见不得光的把戏。

如果咸诚帝此刻真的传了天枢的人,那就意味着这条路会被彻底堵死,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在这些人面前无处藏身。

他不会传召的,因为他还想保住慕长珺。慕奚垂下了眼睛,长公主缓缓吐出了口气,无声地对上天子的目光。

保下季濯缨的的确是端王府,但这个人,的确是她找出来的。

如果慕长卿没有认出那句【燕回殿下】,抑或是心存疑虑,那么这步棋一样没用,可她就是敢赌。

至于慕长临,他自是选择了相信应该相信的人,做了本该他做的事。

“朕有些乏了。”咸诚帝摆手,“长卿与沈卿去见吧,事了报予朕。季濯缨与这位……妥善安置,其余的依律查办。”

话音落地,群臣皆是长长舒气。

“并不是笃信仁义便是天真,妥协于阴邪心术便是帝王之选。”后殿的慕长临缓声说,“若英雄失势反使竖子成名,那是世道悲哀,若清正善念成一时天真反令诡道蔚然成风,那是天下百姓的劫难。”

“权柄之争,死生不论。但是慕长珺,你将万事万人皆作棋,你就看不到骨与血。你站在血泪之上嘲弄宽仁是庸弱,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站到你身边呢?”

慕长珺还想反驳,却听见对方昂首打断道。

“她教过你的!”慕长临说。

“皇姐全部教过你的。”

慕奚从来没有偏心一说,她曾经也是真的把他当手足。

是利益熏心之辈把记忆里的东西舍弃掉了。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再也不立下一章写完的flag了,真的还剩点尾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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