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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79819 字 2个月前

头,温言道,“可若是以后人人效仿之,即便是毫厘之务也要堆叠,那便成积重难返之势。再者说,先例若开,谁又能说来日会越过内阁与左相做出什么来呢?小题大做此一次,若能提防来日的祸端,那这罪名放到我温明裳头上也是无妨的。”

官吏赶忙躬身道:“大人言重,是下官思虑不周了。”

“会有此想是人之常情,不必如此。”温明裳微微抬手,“此事也不急,明日顺带便好。近些日子事忙,我这一人在京倒是无妨,劳你们一同费神,是我的过失。”

“大人此话折煞我等了。”他惶恐摆手,“皆是受命于天,大人殚精竭虑,实乃我等表率。不过微末之行不敢言功,明日我必把话一字不漏带到,还请大人放心。”

言罢他拱手再拜,这才收好那份折子退了回去。

轮值的吏胥还守在门外,大抵是见这谈罢,他忙上前问询今日下钥的时辰,得了准信才缓缓退了出去。

温明裳抬手又揉了两下脖颈,入内拿上了随身的东西跨出了办事房的门。

当真是到了开春,通往街口的窄道两侧有花枝探出来,各色的花苞被昏黄的光映得尽数落在红墙边,影影绰绰的。

高忱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她垂首扶着刀,像是抱怨一般不经意道:“这是开朝以来第几回了?六部都有人在往天枢阁递不相干的折子。”

穿堂风刮得花枝乱颤,那些影子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随着水波一圈圈碎成了涟漪,在某些时刻好似凌乱不堪。

温明裳揣着手,她顿了须臾,呵出一口气道:“意料之中罢了。”

“元兴年后左相空悬,前朝一相一辅的格局逐渐倾斜。”高忱月往前迈了一小步,低语道,“眼前风吹草,千里雷惊尘。天枢阁放在这么显眼的位子,是个人心里都要掂量。”

“所以才更不能落人话柄。”温明裳微笑。街口近在眼前,明晃晃的光亮将女官文秀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影子的轮廓就在她脚下。

但不是谁人的模样在黑夜里也仍旧清晰可辨。

高忱月眯起眼,她在先一步掀开马车帘的同时飞快低声说:“可不是谁都如你一般,事无巨细,也有人不愿小题大做。风口浪尖,没法明哲保身。”

她没有看自己的主家,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方向。

晋王府。

说是三月的禁足,但这只不过是明面上的敲打。翠微仍在慕长珺手里,栽了一次跟头,他也不是什么真的蠢货。他们这些人手里捏着看不见的丝线,在无声中搅弄着这潭水。

更何况,咸诚帝早在家宴上便借着多年戍卫京城的苦功,把他这三月的禁足给免了大半,算起来踏出府门也就在这两日。

“明哲保身,是下策。”温明裳放下帘,随着马车行进轻声道,“挥戈破局才是应取之道。”

高忱月倚着车沿,闻言手一顿。

“后日是永嘉公主的开蒙礼。”温明裳细思少顷,揉着手腕道,“先看看蛰伏这月余,他想搞出什么明堂。”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是儿郎所以才更可贵(。北燕虽然是对立面但其实我不太想写全黑的角色,当然站在大梁人的角度的确不可能原谅北燕人的。

这个其实就是我之前说主角也没全猜对的地方,北燕出乎意料的地方最开始是拓跋悠而不是耳熟能详的老对手,往深里看也不是小皇帝和萧易而是被提及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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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绶带 【ZX整理】

二月以后交战地不见遮天蔽日的白毛风, 随着天暖雪融,生机好似也逐渐在烽烟弥漫的边地复苏,一觉醒来, 军士掀帘出帐,抬首不经意间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