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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83499 字 2个月前

文昌的事我尚未去问。”温明裳的目光随着话变得有些凉薄,“但想来应该查不出太多东西,一个人总比这天下工事好作假得多。若是猜的不错,端王殿下秉公严查,最后能查出来的大抵也就是水匪那件事,倒不至于真叫柳文昌丢了乌纱帽。”

这件事比大堤要敏感得多。大堤一事是她提的,即便多嘴问上两句也合乎情理,可柳文昌这事却是他自个儿讲出口的。当日殿上言辞犹在眼前,许多人估摸着都在心里觉得她对自己亲爹过分怨怼,如今再问,恐怕就有种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嫌疑在了。

如此便落人口舌。

“比起他,我倒是想看看潘彦卓这道手令究竟能不能拿到手里。”说话间那一小壶甜酒已经见了底,温明裳撑着脸,目光颇含深意,“此事真正的主事人是晋王。陛下将这么个工部交到他手里,如今也不知他作何想。”

“未必是坏事。”洛清河想了想道,“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于牵涉其中的人是覆巢之灾,可一个王爷……也可是不破不立之局。至少在其后,安插其中的官吏都要过晋王的眼。”话及此,她却忽然一顿。

温明裳等了一会儿,见她眼中划过一抹沉凝之色,敏锐觉察到了不对劲,“阿然?”

洛清河眼睫颤了一下,闻声抬头道:“阿颜,你说晋王今日不在城内?”

“是。”温明裳点头,“他也未必要一直盯着京城内的动向吧?是有何不对吗?”

“不是……”洛清河摇头,“眼下翠微羽林应该没有什么事要他亲自跑一趟,可有一个地方……他手上拿着这件差,便有理由去一趟。”

温明裳怔了一刹,随即道:“嘉营山的学宫?你是怕他与长公主……”

“倒不是这个。”洛清河深吸了口气,“虽然避居皇陵多年,那也是大梁的锦平长公主,位比亲王。我只是在想……若他走这一趟,不是自己的意思呢?”

温明裳恍然,她心口猛跳,在瞬息的思量后道:“可一个避居的公主……她没有任何的机会,也无法在朝臣之中掀起大的风浪。”

除了一点。

她身上流着中宫皇后的血,她是慕长临的亲姐姐!

这是慕长珺梦中都想求的正统嫡出!

“如果真是如此……”洛清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容冷然,却又在心念电转间觉得有几分好笑。

温明裳拨弄了一下瓷盏,半是嗟叹:“有的逍遥王爵要做到头咯。”

只不过局势未明,这些都只能是猜测,具体如何还得看其后的事态。

洛清河将面前放酒盏的小几收到了一旁,她抬起手去捧起了温明裳的脸。那些横亘其上的红痕在生肌膏的药力下早已消弭,如今掌下的肌肤细腻如初,可她仍旧是叹了口气。

“阿然。”温明裳就着她掌心的热意蹭了蹭,低声道,“没事的,早就不疼了。”

洛清河指尖微动,道:“若是早知如此,让栖谣拿着靖安府的牌进去也无妨,”

反正这种事洛清影当年做了不知道多少回,那些个满京流言也不会因着这件事不做便少上一两句。

“横生事端倒是不必。”温明裳失笑道,“真要这般说,你身上那些伤,我不也得……”她抿了下唇,犹豫了须臾才烫着耳尖小声继续,“也得觉着心疼才是。”

其实除去那一夜表明心意,她们之间好似都没怎么在嘴上提过所谓情爱与疼惜。洛清河做的总是要比说的更多,温明裳自己也习惯了不去表露,她们之间的情意藏在举手投足之间,添一字都是赘言。

许是正因着少有,此刻将这话说出口都叫人脸热。

洛清河背着烛光看她,漆黑的眼底像是盛着扑朔的流萤。她眼尾略上挑着,不垂着眸子的时候有点压不住惯常藏着的一抹凛冽,但这般看着人的时候却能明明白白将深处藏着的情绪展露出来。

她在温明裳面前没有铠甲的遮蔽。

“你想看吗?”

温明裳听见她笑了声,紧跟着解下了手上的束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