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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87540 字 2个月前

他们家在这事上规训甚严,凡是有些苗头大抵都不是空穴来风。

洛清河面色未改,道:“在外照旧是三法司的大人,咱们不问朝政,这是规矩。但在府中……日后她是当家人。阿呈,你说我们这是什么?”

当家人这三个字像是在耳边炸响,温明裳移开了目光,只觉得耳根发烫。这世上恐怕再无人比她们更加不在意这般情意如何有别于常态了,说得这样直白,当真是半点旁的可能都不给旁人猜想。

少年愣了半晌,又看了看温明裳,道:“那……我该如何唤温大人?叫阿嫂吗?”

温明裳没料到他竟也半点不觉有异,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洛清泽见她不语,阒然间倒抽了口气:“若是不妥……姐、姐夫?”后半句说得极轻,满脸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模样。

“世子还是唤名字吧,在外……还是唤官职为好。”温明裳赶忙打断道,“眼下改……为时尚早了些。”

她们明明昨夜才相许交心,哪有今日便……

“面上如常便好。”洛清河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她拍了拍温明裳的手背,正色道,“好了,闲话到此,叫你回来是当真有正事。”

“你应知今日我去见了陛下。”

少年闻言坐直了身子,定神道:“嗯,阿姐请讲。”

温明裳也跟着侧眸正色起来。

洛清河转着手边的茶盏,述职自然是不能讲半日的,北境的防线调动一直是咸诚帝的心病,因着调配遵宣景年的令延续至今,听凭的是雁翎主将的命令,兵部实难插手。

这是为着来日有贪利之辈葬送北境防线,以致蛮族入关,战火肆虐,但与之而来的还有一桩令,那便是无诏命铁骑不得私自入境。宣景帝一代英主,在钦封靖安一门便想到了后世变迁。

如今这道先君命函就成了当今天子的一块心病。咸诚帝在明面上动不了雁翎,但每每换防,他总是要过问个清楚的。

这便是那句家国孰者为重的开端。

问的是温明裳与柳家,实际上试探的却是雁翎。原因无他,便是洛清河把北境的防线整体往前推了三十里。

这三十里不只是书文军报上的一个数字,这在天子眼里,是一颗野心。

一颗封狼居胥,马踏塞北极寒的野心。

述职早在朝会前便已结束,但洛清河在太极殿看一份文书看到了朝会后天子归来。

那是户部今年所计的税赋。

“朕听闻……你在白石河前与拓跋焘两相对峙。”咸诚帝匆匆落座,冠冕未除,他指着搁在案上的册子,“你幼时与三郎一同受教国子监,绝非只是为将之才,知道为何朕要给你看这个吗?”

洛清河躬身垂首,恰好错开了他的目光,只是道:“微臣愚钝,而今唯有调兵打仗通晓一二,这册子,恕臣看得不甚明了。”

“好,不明白也无妨。”咸诚帝面上露出一幅长者的慈容,他清挥袍袖,连声道,“你我二人,不必多礼。朕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打,还是不打?”

殿中华表随着日头偏移而拉长出阴影,绰绰的日光散在将军的侧脸上,把轮廓打出零碎的阴影,叫人瞧得有些晦暗不明。

洛清河还没接话,就听见咸诚帝似是喟叹一般低声喃喃道:“是朕难为你了。为将者意气,歌且狂,哪有不想平宿敌的?”

洛清河这才抬眸,日光落入她眼底,像是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顷刻间荡开无数的余波,“微臣以为,我大梁与北燕相峙百年,必有一战。”

咸诚帝隔着金殿的玉阶同她对视,良久方轻叹了声。

“朕也知道,守土将士们盼了许久,等的便是北定塞外的良机,此战若是能胜,那便是彪炳千秋。为君者,谁人不想拓土开疆,成一代明主?有将如斯,是朕之幸。”咸城帝拾级而下,在她面前站定,话锋一转道,“可是孩子,这天底下绝不只有兵戈,打一城一地容易,治方寸为艰。”

“拿近了来说,三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