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水匪做一桩买卖。”温明裳摩挲着手腕,低声道,“得给他点甜头,却也不能全给。”
“这样多的人要全数拔除……恐怕要调守备军了。”赵君若看着图上的标记,指尖抵着下颌回忆道,“但我记得济州守备军的战力在数州之内并不高,还有半数的水师,对上北燕人的确吃亏得很,这还只是你的推测,甚至尚且不知济州到底藏了多少暗间。”
“只多不少。”温明裳轻敲桌案,目光微微沉着,“我们虽查的是济州,但谁又能说东南三州没有别的暗间呢?”
赵君若一怔,不解道:“可若是多了,露出破绽的可能也就越大,更别说做出这种乍一眼看去毫无破绽的局了。”
“平常自然不必多。”温明裳看她神色怔然,忽然笑了声道,“小若,你幼时开蒙的时候夫子有没有教过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啊?”
“银钱也好,珍视之物也罢,都不能全数放在一处的。”温明裳转眸看出去,院中的花枝被骤起的风雨摔打出满院狼藉,仆役抹着额上的汗,小声嘟囔着把残花扫到角落。她眸中光晕流转,在回过头时继续道,“大梁十四州,散落其中便如星坠于野,难寻踪迹,此为隐,但若有所求,自会聚成燎原之势。”
“大梁在北燕的暗间亦是如此,两国之战,兵刃交锋永远是人所能见的,但这不是全局,算谋皆藏于暗处了。”
“你的意思是,当他们需要这批黑火时,东南三州的暗间汇聚于此,但善后的未必是他们?”赵君若来回踱步,少女皱着眉,跟着这个思路往下揣测,“如此倒是能说得通为何时间差距这样短了。东南三州做引,中野四州做结,等于说将整个局拆分开来,仅着眼于一处,根本不可能抓到马脚。”
这个解释完全说得通,但问题就在于即便推演到此,这也终究还是她们自己的推论,而非事实。
她们需要证据,守备军不可轻动,一旦动了就必然有铁板钉钉的佐证。
温明裳自然懂她为何突然噤声不语,她放下笔,将桌上信笺封好,道:“不止,你算过具体的时间吗?”
“什么?”
“我们此行所查的不只有黑火,还有火铳图纸。”温明裳道,“京城到济州,东南三州经水道周转私藏黑火运出港口,再由中野四州的暗间善后,让三州主事者脱身。”
“来得及吗?”
赵君若闻言皱起眉,她琢磨了好一阵,蓦地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人还在东南,就算不在济州,也走不脱这三州。”温明裳站起身,行至窗边吹了个哨子,信鸽落在她掌间,赵君若隔着这段距离瞧见了信鸽尾羽印染的金漆。
皇族信标。
她恍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还有个身份,叫做天子近臣。
“他们来不及,我们倒是可能来得及。”温明裳将写好的信笺塞入竹筒,放飞鸽子后回过头,“给了于留甜头,总得从他嘴里把东西翘出来,不然我们冒着被御史台弹劾的风险答应给银子可亏大了。”
“既然还想徘徊不去,那我们就试一试谁先来一手釜底抽薪。”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图但是还是说一下(。东南三州丹、钦、济;中野四州茨、西、河加上长安;敬西三州沧、凉、登;中野向南荆楚两州,再南边南疆南越合称南州。燕州自己是单独算,因为太大了,从西到东三郡是祁、夏、苍,雁翎关主体在夏和苍,三城刚好卡在祁郡燕山山脉断开的豁口往外的一圈,地势影响守备了,之前三城丢了那么些年有这个因素在x具体就到时候写到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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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君子 【ZX整理】
船篙荡开涟漪, 乌篷船摇摇晃晃行过江水,没入水天一线。
于留在短暂的慌乱后镇定了下来,他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