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樊城旧址。”
“飞星营分列东西,巡防各处烽火。”
“知道了。”洛清河点头,“老将军若是回来,请他过来一谈。阿初先回去吧,飞星那边百里一个人看不过来。”
林初拱手应了声是,刚抬脚要出门却瞧见自家姐姐没有动的意思。
“……你还在这儿待着做什么?”
“啧,有些事情要问。”林笙摸了摸下巴眯起眼,“你回去就是了,我待会儿再走。”说着便把人往外推。
林初皱着眉看了她好一阵,实在拗不过才遂了她的意先行一步。
洛清河看着她重新把门阖上,支着下巴道:“有话想问?”
“有。”林笙叉着腰看了她一阵,“我听说朝廷来查此次案子的和查军粮的是一个人?”
“嗯。”洛清河在坐榻边上坐下,“你们不也看过最后的折子?想问什么?”
“你信任她。”林笙一手撑在桌案边上,略微倾身道,“清河,你有多久不曾信任过京城的人了?”
“她不一样吗?”
洛清河拿军报的手忽而一顿。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笙的目光沉下来,似乎在审视着什么,“为什么?”
墨迹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圈很深的痕迹。
“你看过大理寺的折子,老将军也看过。”洛清河伸出手去抓了飘落下来的一点雪,满手的冰凉,“我在她眼里看见了和我、和你们一样的东西,我们是一类人。”
她没说那夜的长久寂静与离开时京城外的长亭相望,似乎在她站在燕州的土地上的那刻起,她就把自己剥离,只允许作为将军的那个自己站在最公允的角度评判旁人。
可是人非草木。
“你把宗平留在京城给了小泽,把栖谣留给了她……还有你手上扳指的绳子。”林笙看出了她的保留,却沉默了片刻低声继续道,“你把小泽看成雁翎的将来,那么她呢?”
雪籽无声地从窗外飘落,把整条路润得湿漉漉的。
洛清河放下笔,很轻地开口。
“她是大梁的将来啊……”
南国春时雨水多,车马刚过西州就是连绵的阴雨。雨水淅沥沥地拍打在车顶,好似把什么都润湿了,春衫柔软的衣料贴合在身上,也跟着沁了湿气。
温明裳听见同行的几个小吏偶尔会在歇脚时抱怨这样的天气,连随身的纸张都变得皱巴巴的,落笔的字也跟着歪斜。
她唤差役在过荆州后换了船走水道,省了上下的麻烦,人也更清爽些。
荆楚之地多山川湖泽,江上钓叟击碗而歌,雾气蒙蒙里依稀可见肩上蓑笠,若非连绵春雨和有公务在身,当得是一片可供游赏的好风光。
温明裳夜里点起烛火时,栖谣会过来同她讲探听到的一些消息,这位近侍如今做了暗卫,活儿办得还是一样漂亮,只是温明裳偶尔抬眸时会瞧见她望着窗外无言,眼里有依稀的怀念。
“栖谣姑娘,是荆楚人吗?”她有一回干脆放了笔,多问了一句。
栖谣回眸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但是多年未曾归故土。”
“为何?”
栖谣静默半晌,低声道:“肩上有责,未敢轻忘。”
究竟是何责,温明裳没去细问。
舟船的窗边有时会有鸟雀停住,湿漉漉的羽毛被抖了两下甩干,温明裳伸手过去,雀儿会低头蹭蹭她的手心。
这些鸟雀亲人,不似北境原野的海东青,即便低头,爪牙也带着锋锐。
日晷的阴影无声流转,雨在她们踏入济州境内时终于停了。
栖谣五日前道:“主子已到苍郡。”
彼时温明裳翻着带出来的那些有关案子的记载,闻言顿了好久才干巴巴道:“为何告诉我这个?”
栖谣似乎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温大人不是想知道?”
温明裳被她噎了一下,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