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登、西三州的水文图。可这东西给我看没用,你若是担心雨水决堤,那这图该给工部。”
她只看了这一眼便能大致说出图上的关要,这一点即便是放到六部也足让人瞠目。洛家常年戍守北境,洛清河也没去过西北,可温明裳观她所言,总觉得她说得有些过于轻松了。
“这图我已给过工部的新任尚书,折子明日朝会我亦会面呈后抄送内阁。”慕长临道,“工部那边虽不至于一定要禁军去相协乌灵河的差,但若是内阁批了这桩折子,别说禁军,羽林都得调,你心里大概有个数就好。其二便是……”他话音微顿,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各州的情况还得守备军自己去看,我上一回越过兵部请旨已算是特例,清河,我需要你同我讲一讲这三州守备军的细则。”
洛清河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起身过去从书架上拿了一卷书册过来大致把他想知道的讲了。她指尖点在上头,待到其后又道:“钦天监有言在先,你要调人这回从兵部走,势必避不开晋王,你找我问这个……担心他使绊子?”
“这是其次。”慕长临摇头,他自封王入朝好几载,这里边的门道自然也摸得清楚,“朝中的纷争先放一边,你瞧瞧眼下京城的民巷官渠,若是调不动人,其后又当真出了乱子,南边地势低洼,苦的还是百姓。”
“杯弓蛇影自然不可取,但总得未雨绸缪。”
这话让温明裳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那碟糖糕分量不多,她听着这两人的话已经吃得快见了底,虽说是喜欢的,但过食也不大好,索性就没再碰。旁边的洛清河瞥了一眼,顺带着再给她添了杯茶润喉。
慕长临权当没瞧见她干了些什么。
温明裳敛着眉目,在短暂的思忖后开口道:“殿下有此心,但此事若是过些时日要找大理寺,那么此时亦是在‘未雨绸缪’。”
寺卿近几日病着还未愈,老大人上了年纪,身子骨总是弱些的,李驰全这个资历老些的少卿又还未从西州回来,是以慕长临今日找她这个新上任的倒是不怎么奇怪。
洛清河看她一眼,问道:“本是跟三法司八竿子打不着的差,你寻她谈,是打算待到何时真的出了乱子,拆了人家的宅子时好让大理寺去谈补贴不成?”
历来治水都是堵不如疏,疏通水道要拆村落民宅也有先例在前,就是这里头事关数目和民意,万一谈不拢便是吃力不讨好,到时候百姓一张诉状告上去,所系官员都得遭殃。
他这个王爷也逃不脱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不止。”温明裳目光有些复杂,“殿下的意思是,让大理寺和御史台相协去劝户部先松个口。”
大理寺手里有地方百姓的具体情况,御史台手里又捏着六部的督查,先谈好了备案才能办接下来的活儿。
只是这换而言之,是要从户部那儿薅点毛下来。
洛清河咳了声,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温少卿白日里道要回去商议。”慕长临想了想问她,“不知何时能有个结果?”
“不会拖殿下过久。”温明裳微微停顿,“明日我会去一趟寺卿大人府上,问过后再予殿下答复。”
慕长临闻言点了点头。
“公事到此。”洛清河看了看昏沉的天,接了话道,“你再不回去,跟着的尾巴就该发觉正主去了哪儿了。还有一桩私事是什么?”
“私事就是……”慕长临话音一顿,从怀里摸出一张短笺,意味深长道,“小婉让我问你,给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温明裳闻言蓦地一愣,转瞬反应过来这位王爷口中的人是谁。
端王妃。
如此……他口中的孩子,是那位端王府的小公主了?可前几日咸诚帝才下旨昭告天下,这位永嘉公主的名起从字辈,唤作从筠,怎得今日端王殿下还跑来靖安府要洛清河给起个名字?
洛清河指节搭在小几上没动,那封短笺被慕长临放到了她跟前,但她没去看上边到底写了什么。
“若是要拒绝,得你自己去我府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