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一折,听见关节发出脆响。
“咔哒。”
黑泽也没叫痛,就地一滚的同时,左脚狠狠地踹在景光的肩膀。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景光趴着,身体都不自觉往后挪了一些,刚受伤的下巴蹭在榻榻米上,疼得钻心。
但他还不松手,反而争分夺秒爬了起来。
当黑泽面向天花板,看到的是景光面无表情的脸。
对方骑.在他身上,肌肉匀称的胳膊像把刀,无缝隙地压着他的脖子问:“认输吗,教官?”
脖子是人的命门,就算黑泽也一样。
他丝毫不慌,反而嘲讽地对着景光笑笑,又问了那句:“怎么,午饭没吃饱?”
他观察敏锐,毫不费力就看出景光手上收着,怕伤到他。
景光的好意没得到回报,也不恼,索性听话地加重了动作,直到黑泽脖颈间的软骨都发出悲鸣。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汗水滴进对方眼睛。他看黑泽眨了眨,再睁开时,眼尾湿漉漉的,眼眶也通红。
明明屈居下位,姿态也很狼狈。
黑泽的眼神还是很凶,是那种让喜欢他的人忍无可忍,想要狠狠亲他的凶。
即使景光的理智疯狂拉扯,但喜欢是种本能,就像身体的反应,压不住的。
所幸,旁边的鬼冢已经开始计时。
十秒之后,黑泽自动败北。
“十!”
“九!”
学生们屏息凝神注视着,这场少见的真实对抗,到底是以景光的胜利载入史册还是黑泽教官会笑到最后。
数秒到七的时候,黑泽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大家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景光已经被反剪手臂,跪倒在地。
看样子,黑泽教官还想把他的脸压在榻榻米上,但他把脖子挺得死直,像一只倔强的长颈鹿。
明显是不想认输的样子,下一秒,景光却用那只自由的手连拍三下榻榻米。
这在擒拿里是向对手臣服的意思,在考核中却是大忌,因为警校向来鼓励学生奋斗到最后一秒。
鬼冢的眼里划过一丝讶异,特地走到景光面前弯下腰问:“你确定要弃权?”
“对。”景光闭了闭眼,言简意赅地说。
“那按照规定,你这项的成绩要被扣10分。”鬼冢还是不忍学生惜败,瞥了眼定格的秒表说,“不过,你坚持了十二分钟,是本场最久的了。”
话音落,场上响起如潮的掌声。
虽然最后获胜的不是“学生”,但景光压制教官的时刻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那位武力超群的黑泽教官。
黑泽松了手,景光站起身。
两人一个向后走到场边,一个向前走回学生队伍。
他们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这也很正常,毕竟刚刚殊死搏斗过一回,对胜利执着的人,要恢复友好相处还需要时间。
不过,眼尖的降谷发现了一件事—
黑泽在起身时,微不可见地晃了晃。
*
考核结束,鬼冢又训了会儿话,说学生A的动作不规范,学生B速度太慢。
黑泽作为副教官却直接拉开纸门走了。
又过了会儿,鬼冢和好友们劝景光去医院拍个片,免得下巴骨折或者骨裂。
这会儿,它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景光嫌麻烦,而且也没感觉到那程度,但拗不过朋友的好意,决定独自先去医务室看看。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校医不在,反而是黑泽在床上睡着,脸很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么激烈的运动也没能把他的皮肤染红。
景光抿了抿唇,下意识放轻动作,想原封不动退出去时,黑泽警惕地睁开双眼:“干什么?”
看着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景光改变了主意。
他自然地迈步进去,在橱窗里找到碘伏、棉签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