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11. 只有你能做的事(3 / 4)

的身影若有所思。

*

洗完澡,景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找黑泽问个明白。他先去了教官办公室,得知黑泽正在操场。

操场?

黑泽教官去那儿干嘛?今晚的训练应该已经结束了。

等景光急匆匆赶到那里,才看见松田阵平还在跑步,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知道是第几圈了。

他发现场边围观的黑泽,犹豫了几秒走过去。

“黑泽教官,其实今天的那幅画不是……”

“我知道。”黑泽看都没看他一眼,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画纸递过去,上面的人像完成了堪堪一半,“这张才是你画的。”

“……对,那您为什么……”

“如果我今天准备用这张作为你们本科的平时成绩,你怎么办?”

“!”

听到这话,景光心跳一顿,虽然画像师不是他理想的警种,但要是某科的平时成绩太低,很可能影响毕业。

饶是如此,他还是没能说出讨饶的话,只是抿紧了唇直挺挺站在那里。

正在这时,松田阵平从他们面前经过,笑容满面地抽空和景光打个招呼,又问黑泽:

“教官,我第几圈啦?”

“三十。”黑泽冷漠地说。

“啊?但我已经跑好久了啊。”

“你不是自己不会数吗?那就永远是三十。”

松田疾驰的身影让他的哀嚎连同风声一起被吹远了,琴酒漫不经心地回头打量了眼景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橡皮和板子。

“不想毕不了业就重新画。不过要在那家伙跑完步前画好。”

“啊,好、好的。谢谢您,黑泽教官。”

*

琴酒应景光要求面对他而站。两人离得很近,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景光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到对方在走廊的表现,不免心有余悸,攥紧了笔才勉强镇定。

教官的长发是希腊神般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金,瞳孔是高尔夫草坪般生机盎然的绿。两种颜色糅杂在一起,却让他像山中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

“听说杀你父母的凶手还没找到。真奇怪,明明有生还者。是日本的警察太无能了吗?”

禁忌的话题倏然开启,景光不自觉停下手中的笔,细若蚊蝇地说:“不,是我没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琴酒嗤笑了声:“那你觉得自己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这句话像块巨石猛地朝景光砸下,让他头晕目眩。

自从父母惨死,他患上了严重的失语。哥哥为了治疗他,不惜去求很少来往的亲戚,让他借住东京,远离案发现场。

大家故意对他父母的案件绝口不提,平时也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他伤心的往事。

就算之后碰到降谷,也只是温柔地听他诉说。

从来没人这么直白地问他:“(既然无法帮你父母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那你觉得自己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琴酒看他不说话,又好心提醒:“松田马上就要跑完了。”

听到这话。景光不得不强迫自己重新动笔。但他再也不敢看黑泽一眼,仿佛回到那个逼仄的墙柜,抱着膝盖,凶手就在外面,他害怕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为什么父母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

为什么我没能看清凶手的长相?

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想象着黑泽此刻的模样,体内的情感如潮水倾泻而出,驱使手里的画笔一刻不停……

终于他画完最后一笔,没等反应,画作就被黑泽从手中抽出。

琴酒看了眼,拿出红笔随意地圈了几处还回去,被圈出的是眼睛和嘴唇的部位。

他命令景光抬头,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说:

“看清楚,我的眼里不像你画得那么愤怒,嘴唇也没有向下紧紧抿住。我只是很平淡地在问你,活下来之后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