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拢不住,压着晨起的火说道:“我今日还要进宫呢。”
他这才肯睁开眼睛。
醒来的季青珣话不多,更像一尊玉像,只是不会有哪个不要脸的工匠会雕一尊衣衫敞开,还会咬人的。
他坐起身来,眼神沉沉地去取了外袍来,李持月拉了床畔的摇铃,一溜的侍女进来伺候洗漱。
天上滚涌着乌云,瞧上一眼,都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秋祝说闵徊昨日已经出了大理寺,回到了家中,李持月嗯了一声,没有再理会。
她在镜前,任由秋祝梳着一瀑长发,季青珣洗漱过后,难得懒散地靠坐在一旁瞧她梳妆。
可那乌灵灵的眼睛瞧也不瞧他,那雪腮点上一点胭脂,愈发活色生香起来。“今日无事?”李持月轻抿了一下唇上的口脂,淡色的唇明艳勾人。
他摇头,手指轻按在胡床的雕花上,“准备弹劾太子的御史昨夜就进了明都。”
昨日他们是睡在一块儿的,今早也未分开过,季青珣是何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李持月真是不得不佩服他。
“不错,正好赶上我去给豫王‘申冤’。”李持月想着正事,催秋祝快些。
等梳洗好了,侍女们退了出去,秋祝也吩咐早膳去了。
望向镜中,季青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芙蓉镜中照见华茂春松的两人,俨然是一对璧人。
“有什么……唔。”
季青珣俯身满足了自己的念头,吻住了公主。
手下是她细嫩的颈间肌肤,向上摩挲着,在将靠近下巴的时候停住,她就不得不仰起头来,檀口微张,云髻峨峨后坠,似在迎他。
他觉得自己该跟公主讨一点奖赏了。
唇瓣相凑,一声愉悦的低吟,似山泉潺潺入心。
季青珣的唇还带着洗过的微寒,碾磨几下,热意便升起,借由亲吻将温度染上李持月的唇,承吻的人色若芙蓉。
两人气息交相纠缠一块儿,李持月被迫承受,齿关闭不住,这吻就越发不堪说,让她思绪格外凌乱,手下意识捏紧了季青珣的衣襟,手腕使不上劲儿。
季青珣知她累了,手转而环去她腰上把人抱起,让李持月坐他腿上,亲吻不休。
“十一郎,可以了……”
他不为所动。
不知熬磨了多久,李持月实在招架不住他的吻了,那晶莹的口脂早被吃了干净,桃瓣似的唇嫣红,色泽倒和未吻之前无差。
“别了……”
唇瓣分离那一刻,“啧”一声轻响,李持月轻出着气儿,抬手挡住季青珣那眸光清魅,欲一再凑过来的脸。
他眉毛都没动一下,额角轻抵着她的脸,在李持月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揉。
压抑着说不明白的,某个一瞬间迸溅的汹涌情感。
最后,季青珣确实得了点甜头,又挨了几下抓挠,白玉无瑕的面容上一道指甲划出的红痕醒目。
李持月则不得不又重新上了口脂。
舆车经过宫门,听到解意小声提醒,李持月掀帘子往外望。
就看到了旭安门前的广场上跪着一个骨瘦形销的人,身上穿着御史官袍破烂脏污,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