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轻易忒休斯绝不会这么干。
他看了眼表,晚八点十五。
但他从另一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就算走路也只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为了避免查岗,忒休斯搭进去时间,头晕目眩,还有可预计的减寿,时空穿越是个苦差事。
而且公共卫生间太臭,忒休斯直接吐了出来。
他扶着腰从卫生间出来,站在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身后有个抽烟的男人也上完洗手间出来,经过的人用怪异的眼光看他们俩,忒休斯不一会儿就明白了,跟洗手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男人也真够怪,一看被误会了,二话不说朝忒休斯啐了一口,倒霉的忒休斯还没发作,男人就走了,他只能在墙上蹭了蹭裤脚,抱怨了一声倒霉。
“你不像本地人啊。”
忒休斯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转头去看,树下好像站着两个女人,看不太清。
“我说话有口音?”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人朝前走了一步,路灯下忒休斯看见她们俩穿着红袍,兜帽遮住了脸,前面的那个女人抬起头,“我说你应该不是这条时间线的人。”
忒休斯看着她们俩,也笑笑:“那你们俩应该也不是了。”
女人摘下帽子,露出脸:“不是,我们是女巫。”
“我想也是,我以前见过几个。”
“你呢?假性厄瑞波斯?”
“挺会猜。”
“时刻穿梭还活着的人,本来就很稀缺。”
忒休斯走上前去,看了看这个女人,后面的也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我叫芙里佳,这位是艾格妮丝。您怎么称呼?”
“忒休斯。”
“找人吗?”
忒休斯点点头:“你们呢?”
“找厄瑞波斯,你知道他吧。”
“那巧了,我也是,不过我陪人来的。”
“哦?陪人来,哪位?”
“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交友很多,不如说来听听,说不定你我可以互相帮助。”
“你肯定没听过,他只是个普通人。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听过吗?”
后面的艾格妮丝拍了下手掌,眼睛亮起来:“安德烈也来啦?”
***
凌晨五点,杜嘉塔还没有走,她正在看新闻里报道的切斯顿死亡画面,熟悉的名字和“自杀”联系在一起,让她有种失真的感觉。平心而论,她和切斯顿基本没有私交,此刻感受到的也更多只是震惊。
明天就是周日,贵族会穿金戴银来这里远远地看艾森,也许没有几次了,联盟已经下了通知,很快就会把他转运走,通知没有提到现在的研究怎么办,但反正这里也只剩下了杜嘉塔和三个没用的助理。
杜嘉塔转头嫌弃地看了眼头靠头打盹的三个人,走到监视器前看艾森。
艾森赤身裸/体地站在空旷场地的边缘,靠着一根柱子,杜嘉塔看到他嘴在动,扭转按钮调大了室内的收音。
他半垂着头,长发盖过肩膀,正常的饮食和进水很快让他恢复了生机,他不着片缕,陡然生出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他有漂亮的脸和身体,靠在柱边哼歌,语调悠悠扬扬,像鸟像神像鬼像个小孩子,唯独不大像个成年人。
杜嘉塔听着,听出是首诗,或许因为艾森没有背全,只能听到断句:
“每夜他从达玛拉家那边过来,包裹在冰川般的幽蓝。
……没有号哭,也没有包扎
他裸露而带着鞭痕的手臂。
……格鲁吉亚教堂的栅栏
庇护着越界的石板。
……发丝间有闪光扑朔,
像白磷在噼叭作响。
……在离窗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掸去斗蓬上的毛发;
他指着冰峰起誓……”
杜嘉塔看着屏幕,屏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