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嬷嬷。”
话毕,她换了身衣服从掖庭后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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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病了这些日子,皇后过来探望了几次,又送了好些补品、药材过来。
德妃与张淑怡打着陪韩微的名号,也时常过来。
说是过来看韩微,却给她带了好些解闷的玩意儿,良妃跟她们逗逗嘴,看看韩微三人互相打闹,倒也不觉着闷。
只是见到今日张淑仪摘了红梅过来,她被关了几天而渴望外面世界的心反倒活络了起来:“微微,不如我们去赏梅吧。”
“好呀好呀,”张淑仪当即拍手赞同,“那儿梅花开得可好看了!”
韩微却有些担忧:“姐姐,万一被冷风吹冻着了怎么办?”
良妃笑着捏了捏韩微的脸:“你照顾了我这么久,不是对我身子情况了然于胸吗?”
杜太医前几日便说她好得差不多了,后面调理身子是个长时间的事儿,急不来,如今就是多走动,将精气神儿找回来。
韩微见她确实是想出去,再见怀菱手里已经抱着了厚厚的斗篷,正准备点头就听见德妃说道:“得了吧。”
她在一旁吃着韩微做的糕点:“良妃你这身体好不容易好了,再去外头吹个风,等下又倒了。倒了还要让微微辛苦照顾。”
她抬头看了眼韩微,心疼得不行:“小脸上肉都没了!”
韩微失笑,忙解释道:“我不累,还有怀菱顾着呢。”
“程娇娇你倒是身体好,”良妃已经能起身走动了,她走到德妃边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无视德妃话语中的酸意,嘴角一勾,笑道,“接着吃,你这般魁梧的身子、风一吹确实不会倒。”
“你!”德妃气得差点被呛到。
魁梧这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吗?!
良妃堂堂才女怎可这么说?莫不是她这段日子真的丰腴了?
德妃被这想法惊住,却又觉着良妃这般才情出色的人不会用错形容词。
她心中顿时慌恐起来,当即放下手中糕点,抓着鞭子一脸凛然:“确实没在梅林中练过鞭子。”
“走吧。”良妃牵着韩微的手,德妃话尚未说完,俩人便走到了门口。
韩微扭头一看,怀菱手中不仅抱着斗篷,甚至还拎着个木盒,木盒尚未关紧,露出作画用的紫豪笔尖来。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良妃早就算好他们会同意了。
*
乾和宫内,李禄上前为楼傆新斟了盏茶。
楼傆面无表情地批着奏折,好了便扔在一旁,又取了本新的,丝毫没有用茶的意思。
李禄欲哭无泪,他怎么知道圣上竟会丝毫不给楚婉仪面子。
楚婉仪入宫这些时日,安安稳稳地待在华阳宫中,也从未过来送过汤羹。
如今第一次派人过来求见圣上,他总不能不传话吧。
哪知这一传话竟惹了圣上不快。
李禄不敢再想,走到阶下,慌忙扑通一声跪在楼傆跟前:“奴才错了,还请圣上息怒。”
楼傆没回他,甚至头也没抬。
李禄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地数落自己的罪责:“那梅林中红梅开得极好,奴才本想着圣上忙了这么久,去赏梅休息会儿也好,所以这才为楚婉仪传了话,还请圣上宽恕。”
“你倒是想得周到。”楼傆沉声开口,眉眼冷漠至极,“你若再随意放人进来,就不要继续当值了。”
李禄连忙趴伏在地上,诚惶诚恐连声道:“奴才不敢了!”
明明先前妃嫔过来送汤送羹送点心,圣上心情好时还会收下,怎么今年去了趟冬猎,回来后便不允许人送汤羹了?
李禄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眼楼傆脸色,却又被吓了一跳。
圣上明明面无表情,可天子威仪,他看着就惧怕。
不怕圣上的,怕只有熙妃了吧。
李禄脑海中突然冒出刚宫人禀告的内容,他连忙又磕了个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