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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好开唱。”

王贵妃一向锦衣玉食地被娇惯得紧,极少跪过这么长时间,这会儿前胸后背都被冷汗黏得透湿,膝盖也是阵阵剧痛,不适极了。

此刻听见太后前来的通报,简直像听见了仙乐一般,禁不住悄悄偏过眼睛,往太后的方向看去。

果真,太后瞧见这一地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看见跪在一旁的王贵妃,和她对视一眼,这才老大不悦地道:“圣上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贵妃犯了什么大错,要叫她在御花园这又冷又湿的地上跪着?”

楼傆看了一眼王贵妃,唇角微勾,仿佛全没听见她问的什么:“母后今夜来御花园,倒是雅兴。”

太后被他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面色一僵,深呼吸了两下才恢复正常。

她在一旁坐下,不动声色地使人去扶王贵妃,然而王贵妃早已被楼傆吓得腿软,宫女扶了两下,她竟都没能站起来。

直到楼傆不耐地淡淡瞥过来一眼,她彻底失了胆气,干脆依旧俯首在地上乖乖跪着,不再试图站起来。

太后的凤辇脚力最快,紧随其后的便是各宫嫔妃。

此刻虽说夜尚未深,但也有不少嫔妃准备就寝了,匆匆忙忙被王贵妃以各种理由喊过来,鬓发微乱,裙子钗环也不是那么工整。

众人见到楼傆竟然也在,吓得纷纷跪地请安。

王贵妃居于深宫之中,竟有这等能量,短短数息调动举宫上下奔赴一处。

李禄这么想着,都不禁暗暗心惊:

要是圣上震怒于赵婕妤的丑事,没精力注意这些也便罢了。

偏偏圣上冷静沉着如斯,王贵妃这一下可露出马脚来了!

李禄心中诸多感慨,匆忙赶来的各宫嫔妃心内也嘀咕得要命。

她们只看见楼傆便赶紧跪下了,头都不敢抬,但眼下情形究竟怎么回事?

那个在前头呼天抢地喊冤的疯婆子又是谁??

“王贵妃今日请朕前来欣赏美景,良辰美景,朕岂能一人独享?”楼傆不冷不热地道,“平身,都起来欣赏欣赏贵妃献上的‘美景’!”

众嫔妃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看戏,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有什么美景?

但楼傆有令,她们不得不战战兢兢起身,壮着胆子抬头,朝前方望去。

一望之下,妃嫔、宫女们纷纷情不自禁惊呼出声:

“啊!”

“这是赵婕妤?”

“怎么回事?”

“赵婕妤不应该还在禁足吗?”

“这、这……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这种……”

妃嫔们看着躺在地上的赵婕妤,只觉得脏污了自己的眼睛,赶紧闭上眼睛不往那处看。

先前离开的侍卫也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无数个装满了碎冰的铜盆。

“倒。”

楼傆说了一句,冰便从赵婕妤头上哗啦啦地倒了下去。

一盆接一盆,周围看着的人都觉得空气仿佛冷了些,忍不住拢紧了衣裳,更别说倒在冰堆里的赵婕妤。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原本回复了两三分的理智在刺骨的寒冷中,更是回笼到八|九分,她迷蒙癫狂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她一抬头,看见周围站着的一圈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赵婕妤脸上血色尽失,凄厉地尖叫起来,甚至将倒冰的侍卫们都吓了一跳。

她双手捂脸,疯狂地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企图躲避其他人的目光。

可她不知道的是,因着自己的动作,身上本就只随意包裹的布料散乱了下来,坚硬的绳索之下裸露出痕迹斑驳的肌肤。

众人的视线像是一把把利刃,向她扎来,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她满眼含泪,知道再向楼傆哭求绝无作用,求救地看向贵妃。

王贵妃低着头,嘴唇无声翕动,一眼也不看她:“想想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