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暖炉,跟众人一样好奇地等着她的回答。
韩微收回目光,嘴角扬起,笑容似春风拂柳,眸光闪耀:“嫔妾可没说不会。”
韩微将竹球放下,嘴角含笑道:“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
她话音落下,殿内便响起了阵阵抚掌声。
“她怎么会的?!”韩雅惊诧地扭头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蹙着眉:“我怎会知晓。”
正巧周围有夫人倾过身子,笑着夸道:“济光伯夫人教女有方,难怪让二小姐入宫,原来这二小姐竟有如此才情!”
韩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在说她的才情比不过韩微吗?!
俞贵人脸色也变得极差,她焦急无措地看了眼王贵妃,却见王贵妃瞥了她一眼,便冷着脸转过头去。
她甚至看到好些妃嫔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她们交头接耳地说着话,时不时笑出声,像是将自己当成了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韩微会知道?!明明做此事之前她了解得十分透彻,也安排的好好的,怎么还是跟之前一样完全变了?!
众人的抚掌声像是巴掌声打到她脸上。
俞贵人脸色铁青,舌尖都被她咬出血来。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令她心中对韩微的妒意疯涨,更令她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作者有话说:
俞贵人发疯倒计时。
①诗句出自黄庭坚的《登快阁》
35、35
楼傆坐在高处, 他脸上的不耐和乏味早已经消失,他兴味地望向底下。
许是成功逃脱了罚酒, 韩微面上不自觉露出欣喜来, 又抿了口茶来缓解紧张。
因举着茶杯,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嫩手腕, 仿佛他只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韩微丝毫没意识到, 有几滴茶水停留在唇上。屋内灯火通明,光亮下更显得她嘴唇红润鲜嫩, 就连那双眼睛都闪着光,让她本就绝色的面容更为惊艳。
韩微注意到一股威压极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地抬头, 却不想径直撞入楼傆如墨般的眼瞳中。
一股没由来的紧张在心底蔓延。
她又没做错事, 紧张什么。
韩微自我安慰了一会儿, 又深呼吸了几次, 装作没看到一般, 面容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楼傆将手中冷酒一饮而尽。
韩微这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半炷香前还对飞花令毫无所知的人,竟能转瞬间就对答出诗句, 其他人可能会以为韩微从小饱读诗书。
但楼傆早已从暗阁那得知,韩微从小被大夫人管制,除了那些医书, 再也没看过什么诗词歌赋。
必是有人告知她。
楼傆锐利的目光在良妃身上一扫而过。
他不经常去后宫, 但并不代表他对后宫一无所知。
不再理会底下饮酒作乐的人, 楼傆扔了酒杯, 起身离去。
圣上刚起身, 众人便注意到了。
当下丝竹乐声骤停,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低头恭送圣上。
圣上不喜宴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喜怒无常更是常态。
如今圣上中途离去,众人非但不敢说什么,更是心中诚惶诚恐地想着若非自己有那些不得体的举动惹恼了圣上。
大家都提着心,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太后在上方笑着说了句继续,这才将心落到实处。
此时的中秋宴才算是真正开始,众人身心放松,笑容满面,与先前楼傆在时的克制完全不同。
殿内又玩了几轮,待到夜幕完全落下,太后提议出去一同赏月作诗。
众人纷纷应好,跟着太后一同前往赏月楼。
“韩美人,”太后笑眯眯道,“你来哀家身边。”今日韩微说出那飞花令时,她心中就连连赞赏。当年她便是在中秋宴上以飞花令获得了先帝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