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默,从巅峰剧烈停止后的将息之际,情感变得缱绻依赖起来,“那你给我唱首歌吧。”
裴弗舟顿了顿,抿唇难堪道:“嗯我不太会唱歌。”
“不会也没事,随便几句。” 她听他为难,反而开始要他做这件事。
他等了一阵,见她执着于此,躲不过去,只好叹道,“我听过的不多。”
江妩说无妨,歪头靠在他下颌,有无限的眷恋,随口道:“你会什么就唱什么吧。我想听。”
他难为情起来,沉了沉。
晦暗熹微中,有低沉悠转的声音飘出来,“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那宫商之音交错,缓慢悠长,是依着古琴的曲调哼唱的,在未满之时就转了调子,有一种怅然黯然的味道。
他停下来,不说话。
江妩一直静静地听,正沉浸在里头,却突然停下,她抬脸看他,道:“是越人歌。怎么不继续了?后面还有两句呢”
裴弗舟垂眼,低低道:“嗯不好意思继续了。”
她想了想,忍不住笑他一团孩子气,她说我知道,“后两句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你一直偷偷心悦于我。”
他被揭穿了从前那点苦涩的心事,拢了她的手,低低说:“当时你也不知。””现在知道了。”江妩嗤了嗤,笑道,“那谁是舟上泛游的王子呢?”
裴弗舟思忖片刻,叹道:“给你当吧。我来替你泛舟。在你身后看着你,和那时候一样总是希望你能回头看到我。”
她听出他的辛酸,有点想笑,也有点替他难过,于是将他环得紧些,安慰道:“嗯,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有我陪着你,好么。”
此时此刻,没什么遇忘,剩下的都是纯致的情愫。
他心头微动,低低说好,“等忙完这一阵,马上就把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她笑笑,紧接着被他痴缠地搂紧怀里。
折腾了一晚上,总算这时候才都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日上三竿。
她迷迷糊糊醒来时,裴弗舟已经不在了。
轻轻一动,发现四肢百骸像是跟人打过一架似的,有一种沉甸甸的酸痛。
屋子里很安静,她有点不知所措。
试探着喊了两声,隔壁竟然传来了动静。
门被推开,裴弗舟走了进来,步伐是轻盈矫健的,显然精神很好。
他衣冠周正,束带掐腰,有淡淡的皂角香,全然没有昨夜一番公子浪//荡的模样。
“你醒了。” 他淡淡一笑,语调温柔,“我都从宫里回来了。”
她呆呆地嗯了声,昨晚像个梦似的遥远了。起身后,身上一凉,回过神来,赶紧抓了衣衫挡住。
“你起这么早?”
他嗯了声,说习惯了,牵唇走过来,给她拢了拢,道:“有热水,要洗洗么。”
她瞠大了眼,“谁给我洗?”
“嗯。当然是我了。”他理所当然,有点生气道,“难道还能让旁人么。”
他所指的是穆戈,不过昨晚他就叫他回府去了。
她默了默,低头看白皙上有红色的痕迹,总不能叫抱穗来吧。
没办法,只好道:“我自己来吧。”
说着,下床走了几步,差点腿软跌倒。
他在后头嗤嗤地笑,长腿迈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心情很好,道:“以后还是我来吧。”
她蹬了两下,忍不住瞪他一眼,这种事情他倒是很热衷。
两人到了净室,明亮的日光照了进来,晒得地板和水波暖暖的,连着皮肤都泛着光,一清二楚。
她受不了他那审视的目光,最后还是叫他出去,坚持自己洗完
这里没有多余的裙衫,她只能暂时穿了他宽大的斓袍,袖子层层叠叠堆在手腕,端着走回了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