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生过似的。
裴弗舟垂眸写字,察觉出来什么,朝这边看了一眼,刚好瞧见她才睡醒的愣怔样子。
他看了看,道:“不多睡会么?在瞧什么。”
江妩脸红起来,轻轻答,“不了。已经醒了。”继而赖了一会儿床,半伏起身子看向他的案几,道:“你昨夜似乎就在忙了在忙什么呢?”
她有点敏锐,总是发现不同寻常的事情。从前裴弗舟在右武侯府也很少做这些文书一样的事情,见他昨夜和今早都是奋笔疾书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符合常理。
裴弗舟嗯了声,没抬头,“事关北关,我有要事启明圣人。所以得想好了再说。”
北关么,那是突骑施了。她听得入了心,察觉出来他不愿多透露,于是也只好不再多问什么。
可她还是担心他的生命,只道:“那你会有危险么?会被牵连吗?”
他听得一顿,心里涌起欣慰来,于是放下笔,道:“不会。我只是献策而已。”
江妩松了口气,继续道:“那就好我,”
话落,裴弗舟笑着接了话,“你不想当寡妇。我知道。”
她愣怔,其实没想说这话的,裴弗舟拿来轻轻揶揄她一下,她心里有点难受起来,于是只是牵唇笑笑。
找他问来了梳妆台的地方,于是去了隔壁的房间,对镜把长发重新盘成了螺髻。
她走回来时,已经是衣衫规整,身姿娉婷。
她款款坐在他身边,看向那些图纸,全是地形图一样,她不由问道:“这些,都是哪里?”
裴弗舟很耐心,一一道:“这是碎叶,西进是大食。北庭都护府在上头这边,安西镇是这个。”
她嗯了声,目光扫了一圈,指了一处道:‘我知道这里,应该有个月护河。”
裴弗舟很意外,问道:“你确定?”
江妩道:“那时候路过,走了一路都是荒漠,看见了河,就会记得清楚一点。”
裴弗舟依着她指的位置点了点,道:“可是这里,图志上没记载什么。”
江妩说,很可能,“这河秋冬时候就总是干涸,春夏才涨水出现。那时候不是刚好开春入夏么,我就赶上了。”
裴弗舟倒是觉得她说这一点很有价值,于是提笔添上去。
江妩看了一下,有些惊讶,道:“我随口一说的,你就写了?”
裴弗舟却道:“你说的很值得参考。有河么,战术就多变些。多亏你记住了告诉我。”
江妩只是笑笑,依偎了过去,问,“吃朝食了么?”
他说没有,“不吃了。我今日要去东宫觐见太子。”
江妩有点失落,道:“好吧你什么时候去。” 本来还想着两人再呆一天的,他却要去忙了。
裴弗舟道:“最晚午正之前吧。” 他是想陪她的,于是道,“你要吃吗?我陪你去。”
江妩摇摇头,说算了,“那你赶紧忙你的好了。我今日回表姑母那里看看。”
裴弗舟道:“我送你过去再去东宫。”
江妩应允了。
出了门,光天化日就不得亲近了,再见恐怕又是宫里。
于是两人临走前,在廊下又亲了起来,唇齿缠绵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他的技术愈发娴熟,几番勾缠,弄得她反而容易脸红起来。
江妩抿了抿唇,脚底有点发软,半靠在他怀抱里,仰头看裴弗舟神情自若,道:“哼真不公平。你倒是好好的。”
裴弗舟哂了哂,哄她道:“那以后我不动了,你来折腾我好么?”
她听完,倒是更加羞赧,照旧给他胸前一通轻锤,他低低的笑,抱着她不舍得松手。
“那件事,你要同你表姑母说么?”他问了一句。
江妩思忖片刻,道:“先不了等我闲了,先告诉双亲,看他们什么意思。”她无奈笑了笑,“我阿耶最讨厌武夫粗人了。”
裴弗舟一听,神色凝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