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又无其他女眷,因此这外命妇的单子上,自然是没有裴府什么人。
在此处临时停车,似乎不妥,江妩默了默,只好任由车辇行过去了。
然而到了皇城外的右武侯府,她突然叫停。
“我有事情与裴将军商议一二,你在此稍作停留。”
说着,她掀开帘子径自下车而去。
到了门口,见右武侯府依然是威严肃穆的,想起自己上次浑浑噩噩地走出来,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上前,对守卫在外的武侯递了宫牌,道:“我是尚宫局的典记。请问裴将军在吗?”
那守卫的武侯只看了一眼,却很熟稔,问:“是江妩江典记吗?”
江妩很惊讶,答是。
武侯很客气,只将她往里带去,边引边道:“裴将军嘱咐了,如果有姓江的典记来找,无论他在不在,一定教我们先将您请进来说话,再去通知他。”
江妩被这热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讪讪地垂眸,跟了上去,道:“他不在么?要是忙着,我改日再来。”
武侯道:“将军去左武侯府了,现下里日正,马上就应该回来了。”说着,将江妩请去内室,也不多留,只道:“江娘子请自便。”
江妩道谢后,没有马上坐下,只是在这屋子里慢悠悠地踱了一圈。
这里应该是裴弗舟处理私人事务的地方。
四下里极简,不见任何装点的痕迹。就连案几和烛台之上,都无任何暗纹和雕花的装饰。窗下有一张胡榻,可用来与客人席坐对弈,也可移开矮桌,在上头休憩。
她走过去,径自在上头一坐,不禁皱眉。
而后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床榻,鬼使神差地歪身躺上去。
侧身压着那床榻,鼻下似乎还能闻见他衣袂间那种特有的冷松的甘香。
可这,上头就那么一层薄薄的垫子,下头就是床榻的板子
这也太硬了。
他若是忙完事务,不归家,就这么在此过夜,难道一晚上就睡这个?
江妩身娇体软,喜欢睡厚厚的软垫子,自然不习惯这个,也不知道,其实裴弗舟只是保留了从前在军中的习惯,处处都维持了一种不太松懈的状态。
对他来说,失去警惕,恐怕就是很危险的事情了。
她撇撇唇,又起身坐回案几,过一会儿,不见裴弗舟来,只好又去后头溜达。
不知不觉,走到了府后
这里有一大片开阔的空地,一圈种着密密的槐树。
原来是武场。
左右陈列着长刀短剑,弓矛枪戟,百步之外,摆着一个个并排的箭靶,以供武侯训练。而四周回廊环绕,可使人坐在廊下,观察欣赏武场里的一举一动。
江妩站在场中好久,抬手摸了摸长枪的枪杆,冰凉冷硬,有点骇人,比她还要高大半。
她看见了弓箭,不由觉得有点熟悉,忍不住手痒起来。
见四下里也无人,于是拿起了一把,打算试试手气。
这弓可比宫中的小木弓沉多了,带着一种铁器生冷的味道。
她搭上箭,一拉弓弦,才发觉这实在绷得太紧,力气不够的话,简直都拽不开。
江妩不甘心,换了一支小短箭,重新搭弓引弦,她一皱眉,使出全身力气去拉。
总算拉开一点了她手心被绷得生疼,整个人呲牙咧嘴起来。
好不容易对准了箭靶,然而下一刻,一袭灰黑色的斓袍却忽地从回廊处旋了出来。
她一惊,手上松了力气,那箭径直斜斜射了出去,可箭尖力道不足,箭簇只在回廊的柱子上弹了一下,便直接朝那人飞去。
“小心——”她惊叫。
裴弗舟反应很快,转过来的时候,一眼见了江妩那架势,早就知道不对。
他只轻轻侧身一避,那小箭“嗖——”的一声,从他肩侧擦了过去,打在了围墙上,却没钉入,最终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