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意味。
可在裴弗舟听来却是火上浇油,他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有她的逃避,因此心中一恼。
他上前,几乎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锁着眉梢,硬声问,“江妩,你这时候就不怕我了么?还是我最近对你太好,让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与其说说是恼火,不如说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她——对从前的他一向如此,总是这样躲避,抵触。
如今还是这样么?
江妩惊得抽了一下鼻子,低头咬着唇,不说话,一副任君采撷的老实姿态。
那温顺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这让他想起年少时与兄长狩猎,他抓了一只兔子,可不忍心伤害,于是放那兔子走,可那兔子实在是畏惧他,连跑都忘了,只是瘫软在他的手掌,一副等死的模样
江妩的顺从,让他想起了那个兔子。
她对他的屈服,不是亲近,只意味着她和他的隔阂,指不定她在心里骂自己。
先前给她写信,本意的确是想找她好好的谈。因为顾及她的面子,所以他愿意三番五次地去找她,如果她那几次肯出来看一看,其实每次信一送到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等她。
天知道他因为她说的“朋友”两字忍受了多少道德的煎熬,现在好了,他想起来了,她和他压根就不算什么朋友,他也不必因为自己“对朋友遐想”而有什么愧疚。
不想揭穿,是为了给她个台阶,他也很想知道——江妩到底要诓骗他到什么时候,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然而她推三阻四,越藏着掖着,他心里那点不平便越烧越旺。
直到前日他回了右武侯府,见人人散漫又随意,乱成一团,军威何在?肃纪何在?
述职那日,居然有一堆人还跑来给他献殷勤,送来一大堆甜得腻死人的果点他再一查上元前的夜禁名册,竟然也是松松散散,疏于记录,不复从前。
想起她先前诓洗他,说他喜欢吃甜,最后引得同僚背地里暗暗笑他;后来她亦是告诉他,什么从前巡街待人温和,从不肃冷,他十分信任她,自以为举止过分严苛,所以连军务变得也宽容起来。
这右武侯府因为她那随意的几句话,几乎差点就要毁在他手里。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不能再和江妩这么下去了
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江妩大概天生就是要克他,要乱他心智。
所以,这三日他干脆打发所有人去左武侯府重新肃正去
裴弗舟闭上眼,想起这件事就是一阵气涌如山。
裴弗舟忍不住胸膛微微起伏,然而不闻江妩出言半句,他忽地抓过她那狐裘的边缘,一下子将人拥到自己面前。
这力道太大,太快,教她瞬间失了力气,回过神来时候,后腰已经被环住。
她倾身屈就着,迫着仰头,一双明澈薄泪的目光莹莹望着他,不说一句话。
他低头迎上这一双眼,喉头里带着点腥甜,他拢拽着轻裘的领子,“知道么。我父亲曾经骗了我母亲、也骗了我,所以我心里恨他。”
“”
裴弗舟转眸盯着她,锐利的视线如鹰锁定住猎物,他忍不住从唇里挤出几个字,沉声道:“江妩。我最恨人骗我!”
那声音激荡在江妩脑中,狠狠一击。她浑身一颤,寒毛都立起来。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了?”不知缓了多久,她咬咬唇,总算是问了一句。
“上元节。”
她错愕,自己反倒成了被看戏的那个,发窘地别开脸,“你后来一直在瞒我”
裴弗舟哂笑,“怎么。只许你瞒我这么久,不许旁人反击你么?”
他盯着她的脸,她好像吓坏了。
他是真的气恼,他如此的信任她,她却反拿他的信任当戏耍的乐子。
事到如今,他本应该是解气的,然而此时,看她在自己怀里脸色煞白,反而有一种无趣的胜利者的滋味。
她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