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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夜 挥墨染蝶 148135 字 2个月前

得暖,可江妩还是辗转反侧起来。

抱穗说过的话成了一幕幕的情景,一闭眼,就在她脑子里灯影戏似的过来过去。

她不知怎么,有点心慌,又有点想笑。

夜半,恍惚梦见了裴弗舟的一张俊脸,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猛地惊醒,喘息半天,怔了一阵,而后懊恼地拿起被子盖在头顶,自己在被窝里躲了躲。

隔日,江妩终于等到风雪停了,冰莹映着日光,一片光怪陆离的人间。

她立即穿好衣服,出门往修善坊走,想着定要裴弗舟请她一顿好的,以出一出昨夜他入梦吓唬她的气。

可走到了一半,不知怎么,她忽然有些迈不开步子了。

踌躇一阵,江妩又默默转身回了家。

若是从前,她还能无所顾忌地去寻他。

可自从抱穗一番话过耳,只觉得她和他之间某道安全的屏障有了裂纹似的。

那桩桩件件的小事,其实罗列个理由,的确都是有源头可循的,自是可以说,他们是清白。

然而,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看,未免不让人多思。

她感到莫名的害怕,想去问他个清楚,可又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江妩回了屋子里,解开大氅,重新坐下来,沉默地拿出大鹏鸟继续练手,细细密密的金线银线交错着,瞧得她眼花。

偶尔,她也会时不时瞧着覆了雪的影壁呆上一阵,看着前来拜庆的人,没有她熟悉的那个身影。

很奇怪,眼下临了年关,沈府传座的帖子也散了出去,可裴弗舟也好像很默契,她不去找他,他也一日没有再来看望。

飞雪漫天,一晃眼就到了正月初一。

江妩守岁了一整晚,家家户户院子里爆竹噼噼啪啪个不停,她临了清晨才迷糊了一小会。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过了正午,下厨已经烟火绵绵,沈府今日有来串门的客,前堂里,有小孩子闹成一团。

她犹豫片刻,挂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出门去了修善坊。

别苑的门半掩着,江妩轻轻推门走进去,见穆戈正在院里插着幡旗。

见了她,穆戈很高兴,“江娘子新岁吉祥!是来找我们少郎主的么。”

江妩有些尴尬,只道:“路过而已。你们少郎主应该回裴府了吧。”

穆戈道:“今日有大朝会,圣人赐宴群臣,少郎主怕是要晚上才回来。”

江妩这才想起来,元正日,群臣和外邦使节是要入宫觐见朝贺的。晚上有热闹的宫宴,裴弗舟这样的高官,肯定是要一直呆在那里。

不会像她这么闲得慌。

她有些惘惘,穆戈却还在热情地问,“江娘子可有什么话要带么?”

江妩连连摇头,只虚应笑笑说没什么,转身走掉。

门扉轻轻地掩上,穆戈却露出怅然的脸色,叹口气。

他呵着手回了屋子,裴弗舟正坐在案几前看兵书。

穆戈沮丧,“少郎主。江娘子走了。”

裴弗舟没有抬眼,剑眉下一双淡然的眸子低垂,他嗯了声,问,“怎么说的?”

“说少郎主不在,晚上才回来。”

“很好。”裴弗舟说完,身姿不动,只静静地翻了一页。

穆戈不懂裴弗舟的用意,江娘子都找上门了,少郎主却不见。然不敢多言,自退了出去。

内室檀香袅袅,重归于寂。

裴弗舟这才放下书,目光看向窗外的皑皑景致,默然不语

许是父子还是连着血脉的,裴肃遣下仆来瞧裴弗舟,老仆只十分委婉地问“少郎主是否归家同贺新岁。”

裴弗舟知道,父亲十分要面子,忍着除夕和元正不肯说,今日已经是初五,再过十日就是上元大节。再不归家,算什么?

他却只微笑,“我这几日当值。劳烦父亲请族中旁人同贺。”

裴弗舟是故意的,果然,裴肃在府上宴席中得知后,一张老脸气了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