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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夜 挥墨染蝶 148135 字 2个月前

裴弗舟哪里都好,就是生性冷然,走不进这人间红尘似的。他是一把利刃,可终究少了几分人情的味道。

太子替他可惜。

转而把脸看向了柴锜,一笑,随口道:“柴锜向来性子好,苏弈自不必多说。本宫不担心他们,只是挂着咱们这位二郎。”

裴弗舟有些尴尬,突然拐到这上头,有些不适应,顿了顿,只好老实交代,“殿下,臣如今没有订下婚事。张家娘子同臣没有关系。来日若有人误会,还望殿下替臣澄清一二。”

太子微惊,道,“竟是这样么。”

“是。”

太子笑了笑,“无妨。东都女郎多半都仰慕于你。说起来,本宫王妃家有个堂妹,正值芳龄,与你当是良配。”

裴弗舟略顿了顿,只好推脱,“多谢殿下好意。可臣心里有人了。”

太子“哦”了一声,其实先前听闻裴弗舟说婚事没成的事情,他倒没有特别意外。裴弗舟眼光高,这不奇怪。

只是他说心里有人,此时倒是有些兴致。

“能入二郎的眼,自当是高门世家的绝世美人了。”太子赞叹。

裴弗舟心里一凝,不由想轻轻哂笑。

只是个喜欢睡到中午自然醒、又不怕夜禁跑出去玩的姑娘而已。

说江妩是绝世美人,似乎有捧杀的嫌疑,可她的脸的确好似和他的心连着线似的,一颦一笑,皆是牵动他神思。

裴弗舟想起江妩,唇边不自觉地挂了点笑意。

太子留意他神情,猜裴弗舟必定很是珍爱之,于是道:“今岁元正的朝会群臣家眷进贺,你不如将她也带进宫吧。正巧教本宫也看一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教你如此心向往之。”

裴弗舟一听,握拳咳了两声,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单相思。

*

东宫不便多留,裴弗舟拜别太子后,柴锜同他一并从皇城出来。

到了御街的街口,裴弗舟踅过身,侧头道:“柴令史找裴某还有事?”

柴锜朗然称是,恭敬一拱手,“将军敏思。”

裴弗舟道:“但说无妨。”

柴锜没有多言,只从袖中拿出一三寸长的纸卷,递给裴弗舟,道:“殿下难得心性平静,属下不敢再扰。这是属下去长安搜集到的另一份名单,只呈予将军。”

裴弗舟顿了顿,接过来打开一看,神色不禁一沉。

柴锜道:“方才给太子的,不过是几个重要之人,将军已经将他们分散开来,想来能抑制住事态。可这些,与他们蛇鼠一窝,虽未散兵不足为惧,可足见七皇子筹谋已久。属下恐时机之差,太子若要成事,必须加快了。”

裴弗舟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太子想蛰伏等待,可七皇子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眼见一场风涛来临,太子若要抗住,必须有更稳健的根基足以抵挡圣人易储的心。

根基何在?眼前只有突骑施这个硬骨头。

裴弗舟有点头疼,绕来绕去,怎么又成了苏弈的叔舅二人身上。这战事办妥即太子的大功,输了,怕是要风雨欲来。

他揉了揉眉心,近来烦心事太多,头疼得厉害。

“为何告诉我?”裴弗舟闭着眼问了一句。

柴锜坦然,“锜钦佩将军,想做一番事业,因此甘愿追随。”

裴弗舟目光流转,“你就这般信我?”

柴锜笑道:“将军不是也信任属下么。去长安这件事,听闻是将军举荐。”

裴弗舟一时语窒,他那是真的无心之举,竟是歪打正着,拆了他和江妩的好事,又教他以为是自己信任。

因此心里有些无奈,只点头道:“你办事妥帖利落,来日定位栋梁。”

柴锜被夸,不好意思地笑笑。

“元正日将军要参加朝宴,又要归家陪伴亲眷,锜不敢耽搁。不过,元正之后将军有假吧,不嫌弃的话,不如来我家饮一杯屠苏酒。”

裴弗舟一哂,玩笑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