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当然了,你要是想收回去就拿走,反正这也是当初为了帮你才用的。”
裴弗舟无言以对。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会收回。
这都无所谓。
只是,她把它们当嫁妆……那他成什么了。
这诡异的感觉教裴弗舟极其别扭,他尴尬地淡淡一笑,“这……不太好吧。”
与其说别扭,不如说憋屈。
“我送你的东西,怎么能……给你同别的郎君的婚事当陪嫁品……” 他抿抿唇,压了压声音里的不爽利。
裴弗舟察觉出自己将要的失态,强行按压住心口处翻涌的情绪,舒缓了一口气,淡淡道:“……这于理不合吧?”
“诶,怎么这么说呢?”
江妩这时候倒是十分通透起来。
“……你可是我在洛阳关系最好的人了,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能不留着。等我嫁人了,我还要请你呢。”
“……请我?” 他不解,“你请我做什么?”
江妩眨了眨眼,顺其自然地说道:“当然是请你观礼了。”
“……”
“请你当上宾好吗?……到时候,有你这金吾卫右统领给我震场,那我夫家瞧了,以后可不敢为难我,多气派呀……”
裴弗舟心中又气又笑,听得不禁一哂。
“江妩……你当我在东都是什么人?”
“……你自然是我在洛阳最好的朋友了。”
“……” 他顿了顿,艰涩道,“就没有再近些的关系了?”
江妩不假思索地应声说“当然有啦。”
“你算我半个娘家人嘛。”
“……”
【娘家人】这几个字让裴弗舟彻底无言以对,犹如口渴至极后,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杯水,慌忙痛饮如喉,却发觉那水是极其苦涩的。
苦得让人舌尖发麻,说不出来话。
可是能怎么办,不喝,只有在无尽的荒漠里等待一条或许不存在的出路和解脱。
他只能喝下……
江妩不觉有什么,只自顾自地解释。
“这洛阳这么大,达官贵士这么多,像你这种人,怕是不会去我们那种小地方的。能同你认识,我觉得我很得幸了。你人又好,不像这里有的人,眼看人低,瞧不上这个那个。”
…
裴弗舟抬眸看过去,江妩方才说到这里时,面上带着毫不隐藏的单纯的得意笑容。
那笑容是温淡灵动的,甚至带着点真诚。
他想她是没有恶意的,因此江妩的态度才更教他十分的受伤。
然而……
不知怎么,一股异样的不适窜了上来。
裴弗舟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过于直白的坦诚,似乎给了他一种被利用的错觉……
刹那间,针刺一般细密的痛意钻入额角,他不禁狠狠一刺痛。
“嘶……”
裴弗舟一时头晕目眩,不由神思恍惚,晃了晃,赶紧握拳单臂,一撑地面。
身型动了一下。
“哎呀,你怎么了?”
江妩见他神情有些痛苦,赶紧膝行两步,攀扶住他手臂。
“……”
“你还好吧?我去叫穆戈。”
“不用。”
“你……唉,你是伤口又裂开了么?”
他回过神来,脑中空荡荡的
这感觉令人挫败,裴弗舟默了默,不想同她说,只敷衍地嗯了声。
“是。”
江妩抿抿唇,对于伤者她一向是温和的,声音也轻了起来,好心道:“你这换药是不够的,还得喝药呀,喝药好得才更快。”
“煮药……煮药太费事,也麻烦。”
“不麻烦。你有药么,我帮你煮,我很会煮药的,得有诀窍。”
“你煮?”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