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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夜 挥墨染蝶 129808 字 2个月前

眸望向他的时候,竟然露出一副十分同情的神情。

好似在说他朽木不可雕。

裴弗舟喉头微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总不能直接让我替你擦干净吧”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 江妩直呼一声,无奈地轻笑出了声。

“……”

“……你可以只提醒一下,问我要不要去照照镜子呀……呃,或者请让送水净口的时候,多放一张帕子。”

她说着,见他神情沉沉,只觉得教他得太多了。

再说,此处也不是裴府大宅,哪有那么多人还伺候送水净口,还讲究那么多……

江妩这么一想,只改口道:“……总之你委婉些就行了。”

裴弗舟愣了一下,似是在思忖衡量,反应过来后,立即从善如流。

“嗯,那你现在要照镜子吗?” 他忽然抬眼问得诚恳。

江妩,“……”

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发笑,可也不是嘲笑。

虽然有些不厚道,可她直觉得,裴弗舟这么一直失去记忆地活下去,慢慢改造城一个性格温和的人,或许也不错。

她轻轻叹口气,见裴弗舟还坐在那,直挺着身子,似是等她回话。

江妩没拒绝,只好顺口问回去,“好吧,正好我要正一正发髻,那我照照……”

“我帮你去拿……”

他说着就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果然多了一个圆盘大小的铜镜。

那铜镜四周有一层十分精致的浮雕,似是玉兰缠树的纹样。

裴弗舟却有些歉意似的。

“这里只有这一个,没有妆台。”

他母亲去世后,那间屋子便上了锁,因此,对母亲最后的记忆,便是那一日坐在妆台前梳妆。

江妩还很惊讶,只以为裴弗舟竟然是细心的,于是说无妨,“简单照照就行。”

裴弗舟没有说话,重新坐在青席上,将铜镜靠在案几的桌腿上放稳。

“太低了……” 江妩提醒道。

他拿起来,四下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好的支撑物,只好握在自己手里。

裴弗舟顿了一下,只好道:“……那我帮你举着。”

他靠近她一些,跪坐起来,与她正对着。

比着她的脸的高度,在胸前端起来铜镜。

“高一点。”

“这样?”

“诶,太高了……往下落一落。”

“行吗”

“好了好了……”

“……”

裴弗舟对她的指示从善如流。

纵然不怎么接触女子,可也知道梳妆对她们的重要性。

他当着人型妆台,倒是任劳任怨的。

虽然有些逆光,可他可以和这铜镜一样,开始明目张胆一些地瞧她。

裴弗舟忽地发觉,直到这一刻,他才从正面完完整整地看清了江妩的脸。

她有小巧的鼻尖和弯弯的嘴唇,一双杏子似的眸子,总是含着似是而非的温婉。

那瞧着,是一副天生好脾性的温顺模样。

尤其是她望过来时,总给人一种,她在对你笑的错觉。

这样其实不好。

在东都,裴弗舟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女人:

对于有家世的高门贵秀,性情温婉于夫家来说,似乎是一种必备的品德;

可对于寻常农工商之女来说,温婉似乎又成了一种可怕的弱点。若是幸运还好,倘若不幸遇上了恶霸或是歹人,那几乎是人尽可欺的符号。

然而,还有一种类型,便是江妩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她有家世,却不算很好,然而同下头比起来,她又是不错的。

这样中庸的位置,听着不错,可其实是十分的危险。

东都贵仕郎君那么多,纳一房侧室不算稀奇。

江妩这样的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