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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春魁 李浪白 65198 字 2个月前

昭容用竹镊子将茶杯,晃一下倒出茶液。又继续说道:“贵妃那脾气, 得罪了人而不自知,都报应到了大皇子身上。”

“你倒是心大,敢牵扯本宫…” 蠢货!皇后见她俨然不知明丹姝的真实身份…正是用人的时候,只要明家姐弟不造反, 皇上是不会拿明丹姝如何的。

搭上顺昭容这条船,不过是见有人上赶着做替罪羊,她顺势将来日挡在她儿子前面的绊脚石彻底清扫干净。

“嫔妾也是没法子,宋家小门小户, 不如娘娘在宫里人多势众。” 顺昭容不紧不慢点盏, 蝶翼般的长睫遮住眼幕里起伏的心思。

先皇当初选姐姐为太子妃, 便是看中了宋家根基薄弱,日后无外戚之患。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如今理儿想要平安长大,需得有个强势稳妥的依靠才行…

“本宫腹中若是嫡子,难免来日要与理儿有一番相争,你求本宫帮忙…就不怕连自己也算计进去?”

“山水有相逢,那是后话。” 顺昭容一手执壶柄,一手按壶顶,将壶抬起一定弧度把焖好的茶以流畅清丽的弧线倒进茶杯里。

莞尔,泰然自若:“先与娘娘除了瑜昭仪和贵妃两位劲敌…至于以后…各凭本事就是了。”

孕中忌寒茶,皇后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只轻嗅了嗅,嗤笑一声,若有所思:“各凭本事…”

见她又点一盏放在桌边…“还有人来?”

“民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给顺昭容请安。” 吴秋乐弱柳扶风似的飘进来,又是一身与明丹姝素日衣着像极了的群青散花如意云烟裙。

“若不细瞧,本宫真以为是瑜昭仪来了…” 皇后看着盈盈而立的吴秋乐,眼中一闪而过嫉恨。

同为四大家族的嫡女,吴秋乐自幼无论品貌才学,处处高上她一头。

只是今日,这贱人还是要与她低头请安!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吴秋乐似有所感,针尖儿对麦芒似的盯着皇后的眼睛粲然一笑。

弯腰拾起桌上留下的清茶,一饮而尽:“好戏开场,二位娘娘…请吧。”

……

距两位皇子在观文殿中毒过去才几日,明丹姝随祁钰身后踏进瑶华宫,看着扑上来梨花带雨的贵妃时…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皇上…瑭儿早间还好好的,午睡醒来便突发惊厥抽搐,还…还呕了血!” 贵妃花枝凌乱,这些日子亲力亲为照顾大皇子,脸儿也是黄黄的。

“瑭儿才余毒还未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啊!” 眼风带过明丹姝,显然也是没心情与她争风吃醋。

太医围了满屋子,贵妃拉着皇上疾步往内室去。

“怎么回事?” 明丹姝见德妃镇定自若坐在侧殿听动静,俨然早便到了。

“又是中毒。” 立嫡立长,皇长子身份尊贵,在储位未定时便成了前朝后宫的靶子。

德妃叹了口气,怀里抱着瞌睡着的嘉阳公主…显然这后拉扯到一起的娘俩儿,相处得还算融洽。

“中毒…” 明丹姝半点意外也无,反而自斟自饮了杯清茶气定神闲。

“稚子何辜…妹妹你说呢?” 德妃将哄睡了的嘉阳交到乳母怀里带下去,侧目端详着波澜不惊的明丹姝。

“护得住,是本事…护不住,是命。” 明丹姝不以为意,看着前后奔忙俨然失了往日神采的贵妃,闭目不语…

主殿内,大皇子面上、手腕、胸前几处要关大穴都插满了银针,太医挥汗如雨,才勉强止住了抽搐,暂时将情形安定下来。

“皇上,臣无能,只能暂且以此法稳住大皇子体内毒素不致蔓延。”

“何毒?”

“臣…无能!验过大皇子饮食、被褥、常用器皿,并未发现毒性。” 太医院副院正跪地请罪,豆粒大的汗珠不断落下洇湿了衣襟。

春寒料峭,殿中闷热得人心惶惶:“查不出因何中毒,自然难以查出是何毒。”

“皇上!” 贵妃哭得上气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