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忧心忡忡,姜夷光和涂山猗的相处算得上融洽。
这九尾狐大半时间都在囚禁中,对人世的认知其实很朦胧。到了姜家后,她不是每天对着电视吐槽剧情,就是抱着平板打游戏痛骂队友带不动她。可这样的“和谐”只局限于休闲时间。自姜夷光某一次被涂山猗瞧见练剑的时候,她总会在自己练剑时间,坐在了长凳上喋喋不休,甚至还会亲自动手来指点。这使得姜夷光在没有永恒空间的外挂时,剑术的进境速度也能一日千里。
涂山猗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玄女剑术啊,当初的黄帝也是学得这套剑术,以玄女为师,你只要习得万分之一,不,是亿分之一,就能在人间横着走了。”
姜夷光擦了擦额上的汗,好奇地询问:“那要是在山海呢?”
涂山猗的神情因她这句话变得微妙,停顿了瞬间,挤出了一抹微笑:“被横着抬回来吧。”山海时代在史籍上有记载的,哪个不是凶名在外?别看书上只轻飘飘几个字,可其中有着无数的血泪、无数的牺牲,在那些传奇的英雄背后,有着数不清的没有名姓的英雄。
姜夷光目光一凝:“那山海复苏,人间之劫还能度过吗?”
涂山猗哼笑了一声:“难不成人间劫数靠你一个人度过吗?一人一剑平天下,是话本里的传奇。再不济,有昆仑、青丘呢。可惜啊……”说到了最后,涂山猗语气中多了几分怅然。国主说要“千载”,她还以为会在山海通过人间界的缝隙中流转,哪想到是“失了心”。时间对山海中的长寿种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或许一个沉睡就是千百年之久。
可是她想青丘了。
那里才是她的家。
姜夷光捕捉到了涂山猗话语中的遗憾,追问道:“可惜什么?”
涂山猗微笑:“你不会真的只想学亿分之一吧?虽然说你一个人不可能独自抵抗大劫,可你也要记住,靠别人是不成的,只有自己的本事才是真的。别休息,继续练剑!”
姜夷光:“……”
一条咸鱼被迫上进。
姜夷光在练剑。
傅眷在三只小纸人的辅佐下在厨房里倒腾药膳。
龙脉精华时时刻刻都在流失灵性,这种东西不好储存,最好在第一时间使用了。如今的姜夷光在涂山猗的训练下,进境极快,而正是在这种高消耗的时刻,龙脉精华才能够发挥最强大的效用,增强她的身体素质。
“小眷,你要是直接自己服了,腿上也会舒服点吧?”
“是啊,你看姜夷光那么冷漠,你对她是不是太好了?”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龙脉精华诶,是少有的宝贝。”
……
三只小纸人一边打下手,一边对着傅眷絮絮叨叨的。
龙脉不被斩根本不会泄出这么一团龙脉精华,在神州,动龙脉可是大罪过。吃了江城之事的教训后,玄门应该会学乖吧?提高了警惕后,想要龙脉精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虽然姜夷光长进了不少,可给她使用,小纸人总有一种暴殄天物的念头,就怕哪一天姜夷光会故态复萌。
傅眷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静默了数息,才淡淡道:“用在我身上,才是浪费。”没有办法根治,只是缓解疼痛又有什么用处?在饮鸩止渴和拥抱痛苦中,她宁愿选择后者。
小纸人见傅眷这般模样,最终没有再开口劝说-
王家。
陶君然与王家家主王一诚对坐。
作为传承了漫长年岁的玄门世家,就算几经起伏,那状况也比主动斩断亲缘关系的姜家好多了,至少他不是个光杆司令,还有着长辈、小辈簇拥。此刻,他们正站在了他的身后,与来自玄真道廷的陶君然一行人对峙。
井水不犯河水是玄门世家和玄真道廷的共识,都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联想到沈城以及江城的时候,王一诚很快就猜到某种可能,不由得头皮发麻。可他还是维系着一家之主的风范,神情泰然自若,看不出半分情绪。
上次沈城谢朝云养魂木之